"
是吗?明白了。"
丁遥拉出椅子坐了下来。
"
什么明白了?"
邱杰被丁遥搞糊涂了。
"
忽然就明白了。"
丁遥低头擦着湿漉漉的头发,似乎像是在喃喃自语。
"
丁丁,对不起,忽然就丢下你"
邱杰话里有话。不仅仅是表明他不该在丁遥脚伤了的时候丢下他,似乎,也在映射着自己四年前一意孤行的离开。
"
没事儿,习惯了。"
丁遥意有所指,却忽然话锋一转,"
叔叔和阿姨没事儿吧?"
"
他们好着呢,玩儿的不亦乐乎。"
对于从事野生动物研究工作的父母,邱杰是一点儿脾气也没有,老两口乐得消遥自在。
"
那怎么突然找你?"
丁遥转身拿起了桌上的烟,"
来一颗吗?"
"
好啊。"
烟草的味道弥散开来,在两人身间隔开了一道屏障。
"
又被他们骗了,说什么我妈受了重伤,结果我一过去,哪儿是那么回事儿啊,这俩无聊人,跟新西兰又举行了一次婚礼,说是当初那场匆忙,现在得补上"
"
真好,"
丁遥倾听着,忽然开口了,"
我好像还记得,小时候,李智和丁隽有时候会带我一起去你们家玩儿,你们家整个一个动物园,各种标本,书籍,照片,铺天盖地的。赶上你妈在家,她总会带我去街心公园"
"
这你都记得啊?"
邱杰笑了。
"
记得啊,怎么会忘了。你妈那么温柔,总让我有一种她就是我妈妈的错觉我对我妈的印象,好像太模糊了,模糊的让我很多时候会混淆。我总觉得,好像你妈就是我妈。想想看,我的亲人,就丁隽一个。"
"
丁丁"
邱杰的声音很淡,"
我很多时候,很多事情都做错了。"
丁遥抬起头,似乎回忆突然被打断,让他回不过神儿来。
"
我欠你的太多了"
邱杰继续说着,他要说出来,他要把他想说的、该说的,都说出来,"
在你还那么小的时候,我侵占你,给你很多,却又忽然离开,我知道你一定恨我,恨我毁了你的生活,你的希望,你所有关于未来的一切设想"
"
没有。"
丁遥坚决的打断了他。"
你不是我,你不会知道我是怎么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