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是。"
"
来来来,进屋说。"
这是一间采光非常不好的屋子,老旧、潮湿。丁遥从来没来过这么破旧的地方。
似乎胡同、危房、肮脏的生活环境。这些都跟这个从小在蜜罐里长大的孩子无缘。
"
我们这儿也要拆迁了,唉,家里乱,你们随便坐。"
老人说着拎起暖壶契上了茶水。
"
您太客气了。"
邱杰礼貌的说。
"
你们才是客气。小可儿最近好不好?上了哪个大学了?那孩子可乖了,我看着他长大的,他弟弟也特别好。这小哥俩,胡同里的邻居都喜欢。"
"
t大学。"
丁遥开口了。
"
真好,我就知道那孩子有出息。你是他同学,那他?"
老人看着邱杰。
"
我们导师。"
丁遥坏笑了一下。
"
哎呀,您好,您好,您可要多照顾我们小可儿啊,小可儿这孩子唉,总是受苦。"
"
受苦?"
丁遥挑起了眉毛,他忽然想起了宋可对于自己家庭的描述--"
我妈是个交际花,我大姨是个酒鬼,我小姨像个孩子。外婆很好,可是死了。唯一的一个弟弟很可爱。"
"
是。这孩子是被她妈送过来的。老宋啊,跟我是发小。我们一起长大的。唉,这些不知道该不该跟你们说。"
老人迟疑了。
"
您说吧。"
丁遥满眼期待的看着老人。
"
老宋从小跟母亲一起长大。她们母女二人是最后搬进这条巷子的。没人知道她们从哪儿来。老宋17那年为了给母亲治病,傍上了一个有头有脸的男人。后来,她母亲还是去世了,那男人也没娶她,结果她还怀上了那男人的种,我那时候劝她把孩子做掉,可她宁,死也不干,愣是把孩子生了下来,她说,孩子是没罪的。后来,因为带着孩子生活不容易,她嫁给了一个工人,那男人还不错,可是老天不开眼啊,他们第一个孩子刚刚落地,那男人就死在工厂里了,是意外。结果,就剩两个孩子跟老宋了,这迫不得以,她又嫁人了,最后这男的忒不是东西,天天酗酒,一点儿忙都帮不上家里,老宋最后一个丫头就是跟他生的,那男的后来有一天就没回家也不知道跑哪儿去了。老宋有三丫头,都长得标致。小可儿也标致。"
老人说到这里笑了。"
可是啊,唉,老大,跳楼了。这房子卖了就是给她大闺女安葬用的,当时是老三卖的。老二啊。最漂亮,也最聪明,就是小可儿他妈,可是这孩子,不安分,老宋死得时候都没回来看一眼,听说在外地,不知道干些什么。老三最传奇,这小丫头片子,鬼点子多了,15岁那年就跟个男人跑了,老宋葬礼上我才见着她。对了,小可儿现在应该就住在那丫头那里。"
"
您有那儿的地址吗?"
丁遥打断了老人。
"
有啊,怎么没有。我记在本子上了,你等我找找。"
老人说着,拉开抽屉翻腾了起来。"
就是这个了,三丫头就住这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