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可不理他,直接背起了他。
"
你要干嘛?"
"
去医务室啊。废话。"
"
别!"
丁遥大叫出声。这要是让校医看到自己满身的吻痕还不如病死。
"
别什么别,你下次跟姑娘搞的时候能不能别搞的这么激烈,闹得满身吻痕的。"
宋可给了他一句。
对啊?别人怎么会知道这吻痕是男人留的。丁遥笑了。放松了力气,趴在了宋可的后背上。
(三)妖言惑众
宋可觉得自己的大学生活完全是恶梦一场,真的,这完全不是他的本意。人要是倒霉,喝凉水都塞牙缝。宋可以前不信这句话,可现在奉若真理。
好死不死的碰上丁遥,还要共同居住四年,真是福不双降祸不单行。
但这些,他都忍了。
完全不能忍受的是谣言。
真的,那天他只不过是把丁遥背到医务室,只不过是陪他看病,只不过是又好心的把他背回来,只不过是看他可怜给他喂药,只不过是在他胡言乱语的时候给他敷条冷毛巾,只不过是一不小心躺在丁遥旁边睡着了。
可偏偏就那么巧,巧的是刚好赶上宿监查房,巧的是查房的时候他们睡在一起,巧的是丁遥睡觉喜欢搂人,巧的是宿监看到两个男人搂在一起一声大叫,巧的是隔壁相邻宿舍的学生们都闻声赶来,巧的是他们也都大吃一惊,巧的是他们中间有人特别八卦,巧的是这个学校的学生都喜欢妖言惑众,巧的是他和丁遥正好成了谣言的中心。
这个谣言是--宋可和丁遥关系不一般,他们是一对儿gay。
这个谣言足以让宋可崩溃。
但更不可思议的是,出来指责他们的人并不多,多数倒是报以赞同的态度,比如说隔壁宿舍的小龙说,没事,搞艺术的玩儿这个不新鲜,你们加油,争取天长地久。那才有创意。宋可听了差点儿拿头去撞墙。
但这些都不是最让宋可崩溃的,让他完全倒塌的是另一位当事人丁遥的态度,不卑不亢,不解释,任谣言满天飞。宋可问他为什么?丁遥答曰:我正愁没主意治你呢。
宋可心想:我就操了!这混蛋是不是没长脑子,他就没觉得自己也是谣言的中心吗?
宋可躺在床上假寐着,时不时在被窝里打开手机看看,快12点了,得赶紧往酒吧赶,马上就到他接班的时间了。之前的dj只做到12点半,后半夜归宋可负责。
隐约好像听不到丁遥翻身的声音了,宋可偷偷摸摸的起了床,死也不能让对面的混蛋抓住自己半夜出去混夜店的把柄,他要是捅到学校去,我大学基本上就可以不用再念了。
蹑手蹑脚的走楼梯下了楼,宋可思索着应该从哪个门出去,似乎北门比较稳妥,至少不用翻墙。
宋可念的大学,本科生的宿舍是单独管理的,研究生方面比较自由。这是一所数一数二的综合大学,科系很多,基本上要求必须住宿,但艺术系例外,可宋可没有多余的钱自己租房子,要不一个本市人干嘛要住校?所以只能接受这种狗屁管理,跟做贼一样。
宋可出了北门,点上一颗烟,九月的天气晚上还是有些冷,宋可不禁打了个哆嗦,但这个哆嗦打的不仅仅是因为冷,还因为昏黄的路灯下隐约投影过来的另一个影子。
"
你丫装鬼呢?"
宋可看到丁遥跟在身后吓得一身冷汗可还要假装不在乎。
"
没,装鬼多没意思啊,还是抓鬼好玩儿。"
丁遥笑嘻嘻的说,一脸坏笑。
"
你以为你是钟馗啊?"
宋可反唇相讥。
"
不敢,我哪儿有他老人家厉害啊,人家抓的都是大鬼,我就是想擒一个小鬼。"
"
神经病。"
宋可转身继续往前走。
"
大半夜的你溜出宿舍想干嘛?"
丁遥赶了上来。并排走在宋可身边。
"
溜达溜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