衣服脱了吧,我给你上药。"
秦睿没再推辞,脱了衬衫,右臂的伤口有些化脓,跟衣服粘连在一起,脱的时候很疼。
"
呦,口子怎么这么深?他们拿刀砍你了?"
路昱倒了一些清水在毛巾上,"
忍着点儿,估计特摧残。"
"
咝"
冷毛巾敷上来,秦睿呲牙咧嘴,果然不是一般的摧残。不过够幸的了,子弹是这么划过的,而不是直接穿透的。
路昱拿下了毛巾,用嘴轻轻的吹着气。"
没事儿,没事儿。"
就像哄孩子一样。
他这人特善,大概是因为长期照顾小天和青青落下的毛病。。。
路昱有时候会想,这个世界上,每个人都有一个家,可自己却没有。想到这里他就会难受,特别的难受,那种难受不是爆发性的,而是压抑,
压得很深。。。但,每当他难受到了极点的时候,他也会安慰自己,有的,他有亲人,至少,有个弟弟,有个妹妹。甚至,他们之间的情感,
来得,要比那些普通家庭的兄弟姐妹更深。
没人安慰的时候,自己安慰自己,也是一种幸福。
"
真是麻烦你了。"
其实秦睿是个从小被伺候惯了的主儿,可,此时,来自这个陌生孩子给他的安慰,真让他有点儿感动。人家凭什么啊?
想到这里,秦睿一直扶着小腿的手拿开了,那里有把匕首。他本想最后干净的除掉这俩孩子。现在他变卦了,人有时候不能做的太绝。
"
应该没问题了,到了北京,你让你家人来接你,去医院看看,也许得缝针。"
路昱满意的看了看自己包扎的杰作,不错,挺好。
"
你对什么人都这么好啊?"
秦睿这句话脱口而出。
"
呃能对人好,干嘛不对人好?"
路昱答的特自然。
"
是,是这个道理。"
秦睿嘴上说着,脑子里却只有一个想法:这孩子单纯的够可以的了。
"
你躺一会儿吧。昨天就那么凑活着,一定特难受。"
路昱说着,就往副驾驶爬。
秦睿看着那背影,眼神不自觉的就落在了他的窄臀上。
下次要是再找,也许应该找个这么纯的
不过,这不是他目前需要的。他现在只有一个想法,回去,把事情解决了。
这事儿,得有个说法,有个交代。
范莘,你得给单家一个交代。
(五)单睿
这个世界上,没我得不到的东西,只有我不想要的。
这就是单睿的至理名言,或者说人生准则。
可搁在李楠的问题上,就是个偏左的方向了。
他找了这小子十年。
这臭小子居然在他的眼皮底下,躲了十年。
如若不是那天一个手下偶然进了李楠的赌场,他还得被蒙在鼓里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