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千二百六十二章杀意
当这个消息传开时,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地落在了青玄仙子的身上。那些目光中,有好奇,有期待,也有一丝幸灾乐祸。因为所有人都知道,青玄仙子就是天玄榜第九的镇守者,而今楚阳已经闯到了第九关,这也就意味着,楚阳若是想要更进一步,就必须击败青玄仙子留下的镇守虚影。
青玄仙子的本体在此,她的镇守虚影自然也会拥有她的部分实力。而且,作为镇守者,她比任何人都清楚自己留下的关卡有怎样的考验。
已经有不少人将目光落在她的身上,好奇青玄仙子如何看待这个已然逼近她的莫名天骄。
“这位道友已经来到了仙子你所镇守的第十关,不知仙子在这一关留下了怎样的考验?”
一个看起来和青玄仙子有些交情的修士开口问道。他的语气中带着一丝好奇,也带着一丝试探。他很想知道,青玄仙子究竟会给楚阳设置怎样的障碍,是那种几乎无法破解的绝境?还是相对温和的考验?
青玄仙子微微一笑,脸上丝毫没有任何慌张。
她依旧是那副云淡风轻的模样,仿佛一切都尽在她的掌控之中。她微微抬手,轻轻拢了一下耳边的发丝,那个动作优雅而从容,让周围的不少修士都看得有些失神。
“我在这一关留下的考验就只是下棋,此人若是能在棋盘上赢过我,那么他自当能够获胜。”
她的话轻描淡写,仿佛是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但这句话落在其他人的耳中,却不啻于一声惊雷。
“下棋?”
“竟然是下棋?”
“我听说青玄仙子的棋艺在整个虚空战场中都是数一数二的,从来没有人能在棋盘上赢过她!”
“这人完了!任凭他战力再强,在棋艺上也不可能比得过青玄仙子!”
窃窃私语声在人群中此起彼伏,所有人都在议论着青玄仙子留下的考验。下棋,听起来似乎比那些打打杀杀的关卡要温和得多,但了解青玄仙子的人都知道,这恰恰是她最擅长也最可怕的地方。
听到青玄仙子的话,荒焱似笑非笑,已经开始为楚阳担忧起来。
他双手抱胸,微微摇了摇头,目光中带着一种怜悯。他虽然和楚阳素不相识,但看到这样一个天才即将在棋艺上折戟沉沙,他还是感到有些惋惜。
青玄仙子固然在战力上比不过其他的天骄,但在其他方面,青玄仙子绝对有问鼎最高的资格,尤其是在棋艺一道。
荒焱很清楚,青玄仙子修炼的是一种极其罕见的棋道功法,她将棋道融入修行之中,以棋局推演天地至理,以落子演化功法招式。她的棋艺已经达到了炉火纯青的地步,甚至可以说是自成一家,独步虚空战场。
这一点哪怕是身处虚空战场中老一辈的强者也不得不承认这一点,而其他的天骄更是比不过青玄仙子,只能甘拜下风。
曾有传闻说,一位在棋道上浸淫了数百年的老怪物不服气,找到青玄仙子挑战,结果仅仅下了三十三手就弃子认输,事后更是闭关三年都不愿再提及那场对局。
如今青玄仙子只是要和楚阳下棋,任凭对方有何种手段,此番恐怕也要落败在仙子手上。
荒焱想到这里,再次摇了摇头。他虽然有些遗憾,但也无可奈何。这是楚阳自己的选择——或者说,这是青玄仙子为他设下的考验——能否过关,全看楚阳在棋艺上的造诣了。
来到第十关,楚阳便已经发现了这一关的特殊之处。
这一片空间极其安静,与之前那些充满杀机与幻象的关卡截然不同。没有漫天的杀意,也没有刺骨的寒意,甚至连一丝风声都没有。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淡淡的檀香气息,让人心旷神怡,仿佛置身于一座宁静的禅院之中。
因为眼前空空如也,有的只是一张古朴的青石棋盘。
那棋盘悬浮在半空中,散发着古老而沧桑的气息。它仿佛已经存在了无数万年,见证过无数场惊心动魄的对弈。棋盘上的线条清晰可见,每一根线条都如同刀刻般深刻,蕴含着某种独特的力量。棋子则摆放在棋盘两侧,黑白分明,晶莹剔透,仿佛是用某种珍贵的玉石雕琢而成。
看到棋盘的一刹那,楚阳便已然明白这一关等待他的东西到底是什么。
他没有惊讶,也没有畏惧,只是微微点了点头。他的目光在棋盘上停留了片刻,仿佛在与这张古老的棋盘进行某种无声的交流。随即,他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淡淡的笑容。
他笑了笑,没有任何犹豫便坐在了虚影对面。
楚阳的动作从容而自然,仿佛他只是一个普通的棋手,正在准备与一位故友对弈。他盘腿坐在虚空中,身体微微前倾,右手轻轻拂过棋盘边缘,感受着那股古朴苍凉的气息。
在他的对面,一道虚幻的身影正在缓缓凝聚。那是一个女性的轮廓,与青玄仙子有八分相似,只不过形体略显模糊,仿佛是由某种纯粹的能量凝聚而成。那是青玄仙子留在这一关的镇守虚影,承载着她的一部分意识与棋艺。
虚影的面容虽然模糊,但她的目光却异常清晰,如同两枚黑曜石般闪烁着智慧的光芒。她静静地看着楚阳,眼神中带着一种审视与好奇。
楚阳与虚影对视了片刻,随即,他右手捻起一枚棋子落在了棋盘之上。
那枚棋子落在棋盘上,发出清脆的声响,如同一粒珍珠落入了玉盘之中。那声音在寂静的空间中回荡,显得格外悦耳。
楚阳和对面的虚影落子飞快,丝毫没有任何犹豫。
他们的手指如同穿花蝴蝶般在棋盘上飞舞,一枚枚棋子被快速落定,发出此起彼伏的清脆声响。那些落子声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种独特的韵律,如同有人在弹奏一首古老而激昂的曲子。
而在这落子之际,二人谁都没有运用神通,有的只是对棋艺最直观的感知。没有推演,没有计算,甚至没有刻意地去思考,只是凭借着自己的直觉和对棋道的理解,一子接着一子地落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