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千二百五十章稳步前行
这枚玉符并非凡物,通体通透,无暇无疵,表面雕刻着密密麻麻、极为精细的古老剑纹,纹路纵横交错,层层环绕,隐隐散发着淡淡的锋锐剑气与温润灵力,古朴厚重,气韵不凡,一看便知是天剑宫专属的高阶信物。
长老指尖轻轻一弹,一道柔和的灵力裹挟着玉符,稳稳将其推送至楚阳身前半尺之处,悬浮停滞在半空,微微晃动,散发着淡淡的柔光。
随后,他目光郑重地注视着楚阳,语气严肃认真,带着不容置疑的郑重,一字一句出声提醒叮嘱道:“对方若是再次出现,你用此物联系我,我会第一时间赶到,若能抓住对方,我可以特许你进入天剑宫,你就算不想进入,也可以利用对方的下落换取某些奖励。”
这番话语分量极重,当场特许入天剑宫,或是兑换高阶奖励,对于无数闯荡修行之路的年轻修士而言,已然是天大的机缘与殊荣,足以让无数人为之疯狂心动。
楚阳抬眸看着身前悬浮的温润玉符,眼底神色平静,没有丝毫狂喜与躁动,只是默默抬手,指尖轻轻一引,稳稳将玉符接入掌心,指尖触碰到玉符的瞬间,便能感受到其中蕴藏的纯净灵力与专属印记,他小心翼翼将玉符妥善收入怀中,贴身存放,妥帖保管。
待楚阳收好玉符之后,白发长老不再将目光停留于他身上,身躯缓缓转动,雪白的发丝随着动作轻轻晃动,宽大的衣摆随风拂动,带起一缕细碎的清风。他抬眸望向下方密密麻麻、层层叠叠的人群中央,目光扫过全场每一处角落,囊括了在场所有修士。
下一瞬,他周身灵力再次轰然运转,浑厚磅礴的灵力尽数灌注于嗓音之中,让他的声音变得无比洪亮、铿锵、辽阔,如同洪钟大吕般轰然响彻整片天地,穿透层层人群,清晰传入在场每一名修士的耳中,无人遗漏,无人不闻:
“先前的条件换做在场之上的任何一人都可适用,对方乃是我的死敌,任何人知晓先前那名道士的下落都可以上报给我,对方千变万化,极其擅长隐匿行踪。”
当众宣告完悬赏规则与追查通告之后,长老不再有半分停留,没有多余的叮嘱,也没有多余的观望。他脚下骤然升腾起一团璀璨洁白的流云灵光,温润的光华包裹住他巍峨的身躯,托举着他缓缓腾空而起,身姿愈发缥缈超然,如同世外仙人。
半空之中,他衣袂翻飞,银发飘舞,周身灵光萦绕,流云托体,身姿化作一道淡雅的白色流光,破开层层空气,转瞬之间便扶摇直上,冲入高空云层之中,几个呼吸的功夫,便彻底消失在天际尽头,彻底远离了这片演武场地,只余下渐渐消散的灵力余波与漫天未尽的风声。
随着长老彻底离去,那股压在众人心头、令人窒息的厚重威压瞬间消散无踪。下一瞬,整片原本死寂压抑的演武场瞬间彻底炸开,陷入前所未有的沸腾喧嚣之中。
四面八方的修士纷纷交头接耳,人头攒动,人声鼎沸,此起彼伏的议论声、惊叹声、猜测声交织在一起,响彻天地,热闹至极。所有人都满心好奇,疯狂猜测着那名看似平平无奇的胖道士的真实身份,推敲着他究竟犯下何等过错,拥有何等来历,竟然能让天剑宫的老牌长老记恨多年,视为死敌,不惜当众悬赏、全力追查。
而方才被长老亲自驻足问询、单独叮嘱、赠予信物的楚阳,自然而然成为了全场所有人目光聚焦的唯一中心。无数道目光密密麻麻汇聚在他的身上,有探究、有好奇、有羡慕、有忌惮、有审视,形形色色的视线层层叠加,牢牢将他锁定。在场每一个人都清楚,能被天剑宫长老特殊对待、赠予专属传讯玉符、许诺重磅机缘,这名陌生青年的潜力与底蕴,绝对远超表面看上去的模样。
原本如火如荼、尚未彻底落幕的修士切磋争斗,因为这场突如其来的追查风波,被迫彻底终止,再无继续进行的可能。场地之中的气氛彻底转变,所有人的注意力都从之前的战斗较量,尽数转移到了胖道士的身份之谜与楚阳的特殊际遇之上。
硝烟散尽,风波暂歇,可身为天剑宫顶尖种子天骄的临沧,心中却依旧没有就此作罢的念头。他身姿卓然挺立,立于人群前方,一身精致的天剑宫专属弟子服饰纤尘不染,衣料华贵,纹路精致,衬得他身姿挺拔、气度不凡。他面容俊朗,眉眼桀骜,天生自带一股天骄的高傲与自信,漆黑的眼眸微微眯起,目光牢牢锁定不远处的楚阳,眼底带着几分审视、打量与考量。
在全场众人纷纷热议喧闹之时,临沧缓缓迈开修长挺拔的双腿,步伐沉稳从容,不疾不徐,一步一步朝着楚阳所在的方位缓步靠近。他行走之间,身姿优雅,气度凛然,周身气场沉稳内敛,每一步落地都稳稳踏在地面之上,不慌不忙,自带顶尖天骄的从容底气。
短短数步距离,他便已然走到楚阳身前数步开外的位置,稳稳驻足站定,目光直视楚阳,唇角微微扬起一抹浅淡的弧度,带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语气带着几分招揽与试探的意味,缓缓开口说道:
“阁下能被我天剑宫长老看重,看来实力非凡,若阁下有意不妨与我一路同行,如何?”
临沧的这番邀约,对于绝大多数年轻修士而言,都是千载难逢的机缘。能跟随天剑宫种子天骄同行,不仅能结交顶尖强者,更能顺势踏入天剑宫的人脉圈层,未来修行之路定然会顺畅无数,是无数人求之不得的好事。
但楚阳心中对此毫无半点心动,他的目标清晰,心境通透,早已规划好了自身的修行之路,无意依附任何大宗门,更无意过早加入天剑宫。面对临沧带着善意与招揽意味的邀约,他没有丝毫犹豫,没有半分思索迟疑,几乎是瞬间便在心中做出了决断。
他微微摇头,神色淡然坦荡,语气平和却态度坚决,坦然出声拒绝,不卑不亢,分寸拿捏得恰到好处:
“让阁下失望了,我暂时还并不想加入天剑宫,不过若是有先前那名道士的下落,我定会上报给刚才那位长老。”
直白干脆的回绝,没有丝毫拖泥带水,也没有半点委婉客套。
听闻此言,临沧脸上的笑意并没有瞬间消散,只是眼底的眸光微微流转,原本带着几分热忱的目光稍稍褪去,染上了几分幽深与玩味。他深深打量了楚阳片刻,将眼前这名青年的神色、气度、体态尽数收入眼底,心中暗自对其重新评判。
他没有再继续出言拉拢,也没有再多耗费半分口舌与楚阳攀谈交流。在临沧的认知与眼界之中,纵然楚阳能够引得宗门长老特意留意、破格赠予信物、许诺机缘,顶多只能证明这名青年具备不俗的修炼天赋,有一定的潜力可挖,仅此而已。
他身为天剑宫倾力培养、资源倾斜的种子级天骄,自小天赋卓绝,一路碾压同辈,见过的天才修士数不胜数,眼界与心气都远超寻常修士。在他看来,区区一个初出茅庐、来历不明的楚阳,就算天赋尚可,真实修为实力也远远无法与自己相提并论,双方之间的差距宛若天堑,根本不在同一个层级。
长老的看重,不过是看中了楚阳或许能追查千面道人下落的微薄价值,并非认可他的绝对实力。这般天赋,还不足以让他这位顶尖天骄放下身段,主动深交看重。
心中念头转瞬即逝,临沧面上依旧维持着那份从容淡然的天骄气度,不露半分轻视与傲慢。此番争斗已然落幕,这场风波也已然尘埃落定,他自身还有诸多宗门要务、修行功课与秘境探索之事亟待处理,琐事繁多,根本不可能将宝贵的时间与精力,白白耗费在叶轩廊与楚阳一行人身上。
无需多做停留,临沧微微颔首,算是就此告别,随后转身迈步,身姿潇洒利落,不带半分拖沓,径直朝着演武场外走去。他的背影挺拔孤傲,步履从容,很快便穿过喧闹的人群,一步步走远,最终彻底消失在众人的视野尽头,不留踪迹。
直到临沧的气息彻底从周遭消散,他的身影完全远去之后,一直静静伫立在旁、默默旁观全程、不曾插话打扰的叶轩廊,才终于轻轻抬手,抚平衣袖上细微的褶皱,随后迈开温和从容的步伐,面带温润笑意,缓缓走到楚阳的身前站定。
叶轩廊气质温润儒雅,眉目清秀温和,周身没有半分凌厉霸道的气场,待人谦和有礼,一举一动都透着世家天骄、宗门精英的温润气度,让人不由自主心生好感。他抬眸上下细细打量了一番楚阳,眼底带着几分唏嘘与感慨,轻轻开口,语气平和舒缓:
“阁下的运气还真是不错,竟然能遇上千面道人,此人可算是我天剑宫的死敌。”
“千面道人?”
楚阳闻言,眼眸微微一动,口中低声重复了这个全新的名号,眼底掠过一丝清晰的疑惑。在此之前,他从未听闻过这个名号,更不知这名胖道士的身份来历,此刻听闻叶轩廊道出对方名号,心中顿时生出浓浓的好奇。
叶轩廊微微颔首,唇角噙着一抹温和的浅笑,耐心细致地为楚阳解惑释疑,语气中带着几分感慨与忌惮交织的意味:“这就是刚才那名道士的名号。怪不得就连我都没有发现他身上的异常,看来他在隐匿行踪这方面还真是手段非凡,否则在场的这些人不会只有贵派长老才在事后感觉到对方的存在。”
叶轩廊说话之时,目光看似坦然温和,笑意温润,可心底深处,却并没有全然相信楚阳口中一无所知的说辞。方才整场争斗的过程之中,他的目光始终紧盯战场,将每一处细微的变化、每一个人的动作尽数尽收眼底,看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他清晰地看到,在战斗最为激烈的时刻,楚阳曾刻意挪动身形,主动朝着那名看似普通无害的胖道士身旁靠近,并非无意之举,而是带着明确目的的主动靠拢。这般举动足以证明,楚阳定然早早便察觉到了胖道士身上暗藏的异样气息与诡异之处,绝非表面上那般全然懵懂无知。
只不过叶轩廊心思通透、性情温和,并不愿意随意揣测、苛责他人。他心中已然判断出,楚阳当时虽然察觉到了异常,却大概率并不知晓这名道士便是天剑宫追寻多年的死敌千面道人,主动靠近或许只是单纯感知异样、好奇探查,并无恶意,也绝非刻意包庇隐瞒。
更何况,千面道人与天剑宫之间的仇怨,积攒多年,纠葛极深,是双方长久以来的敌对纷争,与楚阳这名外来修士没有半点关系,他自然没有任何立场去怪罪、指责楚阳。
心中思绪一闪而过,叶轩廊面上依旧温润如初,继续轻声为楚阳讲解着千面道人的相关讯息,打消他心中的顾虑:“阁下无需担心,千面道人虽然擅长逃匿,但实力并不算强,此人并不擅长战斗一道,但对于地脉的了解,却无人能出其右。”
这番话语如同醍醐灌顶,瞬间让楚阳心中所有的疑惑豁然开朗,彻底想通了关键所在。
精通地脉、通晓山川地底脉络、无人能出其右,这般能力,换而言之,便是极致精通探寻地底秘境、古墓遗迹、暗藏珍宝的手段,说白了,便是顶尖的盗墓寻宝之术。
楚阳心中瞬间推断出了核心缘由,想来千面道人与天剑宫之间日积月累、难以化解的深仇大恨,大概率便是因为地底古墓、上古秘境、传世珍宝的争夺而起。千面道人凭借自身通晓地脉的超凡手段,屡次探寻天剑宫掌控的地底秘境、盗取宗门珍藏的上古宝物,久而久之,彻底激怒天剑宫,成为宗门死敌,被长年追杀,常年通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