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千二百三十六章得不偿失
与薛平不同,这位男子的腰间并没有佩戴长剑,但即便如此,他周身散发出来的锐利剑意,却比薛平腰间的长剑还要浓郁,还要强悍,那股剑意仿佛已经融入了他的血脉之中,贯穿了他的全身,几乎要冲破他的体内,向四周扩散开来,让周围的空气都变得凌厉起来,仿佛无数柄无形的长剑,围绕在他的周身,随时都会破空而出,斩向世间万物。他的白色长袍,质地轻盈,在微风的吹拂下,轻轻飘动,如同谪仙一般,气质出尘,与周围肃杀的剑谷,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却又完美地融入其中,仿佛他天生就属于这里,天生就与剑意相伴。
楚阳微微眯起眼睛,目光紧紧地盯着眼前的白色长袍男子,心中暗暗惊叹。哪怕是他,也能清晰地感觉到此人的强大,那股剑意之中蕴含的力量,沉稳而内敛,却又带着一股毁天灭地的威力,绝非薛平所能比拟,甚至比他想象中的还要强大。和薛平一比,这个人的实力,明显有些强得过头了,简直是天差地别,一个如同蝼蚁,一个如同巨龙,根本没有可比性。怪不得薛平会如此敬重他,称呼他为师兄,他的确有几分本事,也有足够的资格,让薛平对他俯首帖耳,敬畏有加。
林宛莹的眼神之中也露出了一丝凝重之色,她微微收敛了自己周身的气息,小心翼翼地打量着眼前的白色长袍男子,目光在他身上缓缓移动,从他的面容,到他的衣着,再到他周身散发的气息,仔细观察着每一个细节。她能感觉到,这个男子的实力,深不可测,甚至比她还要强悍几分,若是真的发生冲突,她和楚阳想要取胜,恐怕还要花费一番功夫,绝非易如反掌之事,甚至还有可能会陷入危险之中。她的手指下意识地攥紧了衣袖,眼神之中的凝重之色,愈发明显。
白色长袍男子缓缓走到薛平的身边,先是轻轻瞪了薛平一眼,眼神之中带着几分责备,仿佛在责怪他不懂事,不该在此地惹是生非,不该在这些强者面前狂妄自大,丢了自己的脸面,也丢了天剑宫的脸面。薛平被他瞪了一眼,身体微微一颤,头垂得更低了,脸上露出了一丝愧疚之色,脸颊微微泛红,不敢有丝毫的抬头,仿佛一个做错事的孩子,等待着长辈的训斥。
随后,白色长袍男子缓缓转过头,看向楚阳和林宛莹,脸上的责备之色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温和的笑容,那笑容温柔而真诚,没有丝毫的虚伪与做作,语气之中带着几分歉意,缓缓开口说道:“还望二位不要介怀,我师弟薛平,只是学剑学坏了脑子,性子太过急躁,又有些狂妄自大,不知道山外有山、人外有人的道理,这才会冒犯二位,还请二位多多包涵,不要与他一般见识。”
他说这话的时候,态度诚恳,语气温和,没有丝毫的傲慢与自负,仿佛真的是在真心实意地向楚阳和林宛莹道歉一般。他的双手微微抱拳,微微躬身,姿态恭敬,尽显礼仪,丝毫没有因为自己的实力强大而有半分轻视之意,也没有因为自己出自名门正派,而有半分傲慢之心,那份从容与谦逊,让人不由得心生好感。
楚阳看着眼前的白色长袍男子,心中的好奇愈发浓厚起来。他能感觉到,这个男子的气息沉稳而内敛,眼神深邃而温和,不像是一个狂妄自大之人,反而像是一个心思缜密、性情温和的君子,身上有着一股淡淡的书卷气,又有着剑客的凌厉与洒脱,两种气质完美地融合在一起,显得格外独特。他微微颔首,脸上露出了一抹淡淡的笑容,语气平和地说道:“没什么,阁下无需在意。先前我们两个,只是小小的发生了一点争吵,这种事情,在江湖之上,再稀松平常不过了。我也不是什么嗜杀之人,自然不会平白无故地对阁下的师弟动手,此事,就到此为止吧。”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真诚,没有丝毫的虚伪与做作,显然是真的没有把这件事情放在心上,也没有打算追究薛平的责任。毕竟,在他看来,薛平也只是一个狂妄自大、不知天高地厚的年轻人,阅历尚浅,心性不够沉稳,才会说出那些狂妄的话,做出那些冲动的举动,不值得他花费时间和精力去计较。更何况,眼前这位白色长袍男子,实力强大,态度诚恳,若是因为薛平的过错,而与他交恶,实在是得不偿失。
白色长袍男子听到楚阳的话,脸上的笑容愈发温和了,他缓缓直起身,一双略显疲惫却依旧深邃的眼睛静静地看着楚阳,眼神之中带着几分欣赏与好奇。他发现,眼前这个年轻人,虽然年纪看起来不大,约莫二十出头的样子,但眼神却异常的冷静,冷静得简直不像是一个正常人,仿佛经历过无数的风雨与磨难,看透了世间的人情冷暖,心中没有丝毫的波澜,哪怕是面对薛平的嘲讽与冒犯,也能保持如此的从容与淡然,这份心境,这份沉稳,绝非寻常年轻人所能拥有。
这让白色长袍男子心中暗暗怀疑,对方很有可能是修行了某些需要接触天道、感悟天地法则的功法,才会有这样的表情,才会拥有如此沉稳而冷静的心态。而事实,也的确和他想的一样,眼前的楚阳,自幼修行,历经无数磨难,闯过无数险境,早已练就了一颗坚如磐石的心,无论遇到什么事情,都能保持冷静,从容应对,哪怕是面对生死危机,也能镇定自若,不乱阵脚。他的指尖微微摩挲着袖口,目光在楚阳脸上停留了片刻,仔细打量着楚阳的神情,心中的疑惑更甚,却也没有贸然追问,只是将这份好奇悄悄压在了心底,他知道,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贸然追问,只会引起对方的反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