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千一百二十八章洞窟
楚阳哑然失笑,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这笑意并未达眼底,反倒透着一丝了然与讥诮。山风掠过他的鬓发,几缕散落的发丝在额前轻轻摇曳。他伸出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衣襟内侧那枚银色令牌的印记——那印记此刻微微发烫,仿佛在提醒他时间的流逝。
“怪不得你会如此紧张。”
他的声音很轻,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对体内的金蛇诉说。目光望向北方那片连绵的山峦,晨雾已完全散去,阳光洒在山脊上,勾勒出锋利的光影分割线。那些山峰的轮廓在强光中显得格外狰狞,如同沉睡的远古巨兽张开了獠牙。
“原来还有这样层次的原因。”
体内,金蛇的意识微微波动,像是被戳中了心事。楚阳能“感觉”
到它那虚幻的身躯不安地扭动,金色的鳞片虚影忽明忽暗,如同风中摇曳的烛火。
“你的身上到底隐藏了什么?被接引者看了出来?”
金蛇的声音在脑海中响起,带着明显的好奇与试探。它的意识小心翼翼地探出触角,在楚阳元神外围游走,仿佛想通过这种接触窥探到什么秘密。
楚阳低下头,看着自己的双手。这双手修长而有力,指节分明,掌心处有淡淡的元气流转留下的光痕。他缓缓握拳,又慢慢松开,感受着肌肉的收缩与舒张。然后,他抬起头,脸上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那笑容很复杂——三分嘲讽,三分淡然,还有四分深不见底的幽暗。他的眼睛微微眯起,眼角浮现出细微的纹路,但瞳孔深处却是一片澄澈,如同冬日结冰的湖面,表面平静,底下却暗流汹涌。
“你觉得我会告诉你?”
他的语气很轻快,甚至带着一点戏谑,但每个字都像冰锥一样尖锐:
“还是不要痴心妄想了。”
说完,他转身继续向北行进。步伐稳健,每一步踏出都在地面上留下浅浅的印痕——那不是力量的泄露,而是对自身状态完美掌控的表现。元气在体内运转得更加流畅,如同一道永不停歇的江河,冲刷着每一条经脉,每一个窍穴。
金蛇的意识明显僵了一下。那种被拒绝的恼怒如同墨汁滴入清水,在楚阳的识海中晕开。但它很快便压制住了情绪,冷哼一声,意识缩回元神秘藏深处,不再试图探询。
“反正。。。。。。在我的预知中,用不了多久你就会知道虚空战场的可怕之处。”
它的声音带着一种恶意的期待,像是躲在暗处等待猎物踏入陷阱的猎手。楚阳甚至能“看到”
它那虚幻的蛇瞳中闪烁的冷光——那是一种混合了怨恨、嫉妒与幸灾乐祸的情绪。
楚阳没有回应。他只是加快脚步,身形在山林间穿梭如风。衣袍猎猎作响,但脚步却轻得惊人,连地上的枯叶都没有踩碎一片。这种对力量的精妙控制,是他历经无数次生死搏杀后磨练出的本能。
周围的景色在飞速后退。古木、怪石、溪流、断崖。。。。。。一切都在视野中化作模糊的色块。楚阳的神识却如蛛网般铺开,覆盖方圆三百丈的范围。在这个范围内,一切动静都逃不过他的感知:
左前方五十丈,一只山猫正潜伏在灌木丛中,琥珀色的眼睛紧盯着树梢上的一只松鼠;
右后方八十丈,一株千年古树的根系深处,有微弱的灵气波动——那里或许埋藏着某种天材地宝;
正前方百丈处,地面有细微的裂痕,裂痕深处传来隐隐的空间波动——那可能是某种天然形成的空间薄弱点;
头顶上空,三只鹰隼正在盘旋,它们的目光锐利,似乎在搜寻猎物。。。。。。
一切都很正常。
但楚阳知道,这种“正常”
只是表象。令牌的印记在体内微微发烫,那是一种无声的催促。时间,正在一分一秒地流逝。
“令牌留给你的时间想必很紧张。”
金蛇的声音再次响起,这次语气平静了许多,仿佛刚才的恼怒从未发生过:
“所以最好抓紧行动,尽快前往北边。前往虚空战场的过程中,你也会遭遇不小的风险,耽误时间对你没有任何好处。”
楚阳点了点头。他没有说话,但脚下速度又加快了几分。身影在山林间化作一道淡金色的流光,所过之处,只在空气中留下淡淡的元气涟漪。
忽然,他停了下来。
停在一处断崖边缘。下方是深不见底的峡谷,谷底弥漫着浓重的雾气,隐约能听到水流冲击岩石的轰鸣声。楚阳站在崖边,衣袍被谷底吹上来的强风鼓荡,猎猎作响。他伸出手,掌心对着峡谷,感受着风中传来的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