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光迅速扩大,化作一枚巴掌大小的令牌。令牌通体银色,材质非金非玉,表面布满了复杂到极致的纹路,那些纹路仿佛在缓缓流动,如同活物。令牌中央,刻着一个奇异的符号——那不是一个字,而更像是一种法则的具现,只是看一眼,就让人头晕目眩。
透明身影轻轻一抛。
令牌缓缓飞向楚阳,速度不快,轨迹笔直,就像有一只无形的手托着它。飞行的过程中,令牌表面的纹路流转加速,银光大盛,将整个林间空地都映照得一片银白。
楚阳没有躲避,也没有迎接,只是站在那里,看着令牌飞到自己面前,然后——
悬浮在胸前三尺处。
令牌不再前进,就这样静静悬浮着,银光如水般流淌。楚阳能感觉到令牌中散发出的力量波动,那是一种冰冷、淡漠、高高在上的力量,仿佛在审视着他,衡量着他。
短暂的对峙后,令牌忽然动了。
它化作一道银色流光,以肉眼难以捕捉的速度射向楚阳的胸口。楚阳下意识地想躲,但身体却像被无形的锁链捆缚,动弹不得。他只能眼睁睁看着那银光没入自己的胸膛。
没有疼痛,没有冲击,只有一种奇异的冰凉感从胸口蔓延开来,迅速传遍全身。那感觉就像整个人被浸入冰水之中,连灵魂都打了个寒颤。
然后,楚阳感觉到一股力量在体内流动。
那不是元气,而是一种更加纯粹、更加本源的力量。它沿着经脉游走,所过之处,楚阳的元气自动退避,仿佛臣子遇见君王。它最终在楚阳的丹田处停了下来,在那里留下了一个印记。
一个楚阳无法感知到具体位置、但却确确实实存在的印记。
那就像一道无形的枷锁,一道烙印在生命本质上的标记。楚阳尝试用神识探查,却什么都找不到——印记不在肉身上,不在经脉中,甚至不在元神里,但它就在那里,如同影子般依附着他的存在。
完成了这一切,透明身影缓缓放下手臂。它那双银光“眼眸”
再次注视楚阳片刻,目光中似乎闪过一丝。。。。。。疑惑?
楚阳捕捉到了这一丝情绪波动。虽然极其微弱,虽然转瞬即逝,但那确实是疑惑——这个看似毫无感情的存在,居然也会产生疑惑的情绪。
为什么疑惑?是因为自己?还是因为别的什么?
不等楚阳细想,透明身影开始变得模糊。它的轮廓开始消散,从边缘开始化作点点银光,如同雕塑在风中瓦解。银光飘散,融入空气中,仿佛从未存在过。
只是三息时间,透明身影彻底消失了。
空间涟漪平复,扭曲的光线恢复正常,凝固的空气重新开始流动。林间再次响起鸟鸣,风声,草木摇曳的沙沙声。阳光依旧斑驳,蝴蝶依旧飞舞,仿佛刚才的一切只是一场幻觉。
但楚阳知道,那不是幻觉。
胸口处那股冰凉感虽然已经消退,但体内那个无形的印记却真实不虚。他能感觉到它的存在,就像一个永远无法摆脱的标记,时刻提醒着他刚才发生的一切。
还有,悬浮在他面前的那枚银色令牌。
透明身影消失了,但令牌留了下来。它静静悬浮在空中,银光内敛,表面纹路缓缓流转,散发着神秘而古老的气息。
楚阳深吸一口气,缓缓伸出手。指尖触碰到令牌的瞬间,一股庞大的信息流涌入他的脑海。
那不是语言,不是文字,而是一种更加直接的意念传递。信息中包含了许多内容:虚空战场的基本介绍、前往战场的几种途径、战场内的基本规则、还有——他必须前往的地点与时限。
“北方。。。。。。三百里。。。。。。”
楚阳低声念出信息中的关键内容。他闭上眼睛,消化着涌入脑海的信息流。那些信息庞杂而混乱,许多内容都模糊不清,仿佛被刻意遮掩,但有几个关键点非常明确:
第一,他必须前往虚空战场。
第二,他必须在七日内抵达指定地点。
第三,前往虚空战场的方式不止一种,而他被分配到的,是“北方三百里”
处的入口。
第四,进入虚空战场后,他需要完成某些“任务”
,否则将面临“惩罚”
。
第五,银色令牌是他的身份凭证,也是他与虚空战场联系的媒介,绝不能丢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