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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千一百一十九章 冲击（第2页）

当二者融合结束之后，究竟会发生什么？

一个拥有楚阳记忆和力量的金螭？还是一个拥有金螭记忆和特性的楚阳？或者。。。。。。一个全新的、同时具备二者特征、却又不同于任何一方的。。。。。。怪物？

恐怕唯有当事双方——正在融合中的楚阳和金螭——才能知晓。

而此刻，洞穴之内。

融合的过程，已经进入了最关键的阶段。

一开始的融合是艰难而痛苦的。因为楚阳和金螭都在试图掌控这具新身体的掌控权，都在试图压制对方的意识，都在试图成为这具身体唯一的主宰。

楚阳能感觉到，自己的意识海中如同掀起了滔天巨浪。属于金螭的记忆碎片如同暴雨般倾泻而下，冲击着他的认知壁垒。那些记忆古老而混乱——有洪荒时代的蛮荒景象，有上古凶兽的残酷搏杀，有漫长岁月的孤独沉眠，有对力量的无尽渴望，有对重生的疯狂执念。。。。。。

与此同时，金螭也在承受着楚阳记忆的冲击。那些属于人族的记忆——有从小到大的成长经历，有修行路上的艰难险阻，有对力量的追求，有对长生的渴望，有对亲友的牵挂，有对敌人的仇恨——同样在冲击着它古老而坚固的意识结构。

两个截然不同的存在，两个来自不同时代、不同种族、不同文明的意识，正在一具身体内激烈碰撞、疯狂对抗、艰难融合。

这种对抗是全方位、多层次的。不仅是记忆的对抗，还有力量的对抗、习惯的对抗、本能的对抗、甚至。。。。。。存在本质的对抗。

楚阳能感觉到，自己的经脉中同时流淌着两种不同的能量——一种是属于他的、精纯而凝练的金刚之力；另一种是属于金螭的、古老而狂暴的洪荒妖力。这两种力量属性相克，性质迥异，如同水火不容，在他的经脉中激烈冲突，引发一阵阵撕裂般的剧痛。

他的肉身也在发生着诡异的变化。皮肤表面时而浮现出细密的金色纹路（金刚不坏身），时而浮现出暗金色的鳞片虚影（金螭本体）；骨骼时而发出清脆的爆响（人族结构），时而变得柔软而富有弹性（蛇类特征）；甚至连呼吸节奏都在人族的一呼一吸和蛇类的缓慢悠长之间不断切换。

更诡异的是灵魂层面的变化。

楚阳感觉自己的灵魂仿佛被撕裂成了两半，一半还是那个坚韧、冷静、追求大道的人族修士楚阳，另一半却逐渐染上了金螭的古老、疯狂、执念深重的色彩。两种灵魂特质在同一个灵魂容器内激烈对抗，试图同化对方，又试图保持独立。

这种对抗持续了约莫一炷香的时间。

然后，金螭率先发现了异常。

当它的意识深入楚阳的元神深处，试图彻底掌控这具身体的核心时，它遇到了一道。。。。。。无法穿透的防御。

那是一座大阵，一座古老、复杂、玄奥到难以理解的大阵。大阵由十二个阵眼构成，每个阵眼都散发出混沌色的光芒，光芒交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网，将楚阳的元神核心牢牢护在其中。大阵缓缓运转，散发出镇压一切、净化一切、掌控一切的恐怖威能。

金螭的意识试图冲击这座大阵，但每一次冲击都被轻易化解。那大阵仿佛拥有自己的意志，能够自动识别外来意识，并予以坚决的排斥和镇压。更可怕的是，大阵还能反过来侵蚀金螭的意识，将那些侵入楚阳灵魂深处的金螭意识标记、分离、甚至。。。。。。炼化！

“这。。。。。。这是什么东西？！”

金螭的意识发出难以置信的惊呼。

它活了数千年，见识过无数神通秘法，见识过无数阵法禁制，但从未见过如此诡异、如此强大、如此难以理解的阵法。这座阵法不仅守护着楚阳的元神，更似乎与楚阳的灵魂本质深度融合，成为了他存在的一部分。

而这座阵法的存在，也解释了为什么楚阳的实力会如此强大，为什么他能在一次次绝境中化险为夷，为什么他能抵抗住自己毒素的侵蚀，为什么他。。。。。。能够在这场融合中与自己分庭抗礼！

因为楚阳眼下展现出的实力，已经不是一个正常对手该有的水平。他的身上，拥有着连金螭这个上古凶兽都从未见过的奇特至宝！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金螭的意识在震惊之后，迅速转为狂喜，“想不到你竟然是拥有着如此奇异的存在，怪不得你能坚持到现在，怪不得你能让我感到如此棘手！”

它的语气中充满了贪婪。

楚阳的实力越强，身上的秘密越多，金螭能从中得到的好处也就越多！即便无法彻底掌控这具肉身，即便无法成为唯一的主宰，但只要能与楚阳共享这具身体，共享这些秘密，共享这些力量，那么它复苏的希望、重返巅峰的野心，就有了实现的可能！

“你休想摆脱我！”

金螭的意识发出疯狂的宣言，“我就算无法掌控你的肉身，我也能享有你享有的一切！你的记忆，你的力量，你的秘密，你的未来。。。。。。都将成为我的一部分！我们将会永远在一起，直到时间的尽头！”

金螭能有如此决绝、如此疯狂、如此不计后果的决心，楚阳完全没有想到。

他本以为，金螭的目的是彻底占据他的肉身，抹除他的意识，成为这具身体唯一的主人。但现在看来，金螭的目的更加复杂——它不仅要肉身，还要楚阳的一切；它不仅想重生，还想窃取楚阳的机缘、楚阳的秘密、楚阳的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