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千一百零二章异变陡生
但最吸引楚阳注意力的,并非这些符文,而是石台上的存在。
在楚阳对面,一座巨大的尸首显露眼前。
那是一条巨蛇的尸身,盘踞在石台之上。巨蛇身长超过十丈,最粗处直径达五尺,即使已经死去多时,身躯依然保持着一种惊人的威势。蛇身覆盖着巴掌大小的金色鳞片,每一片鳞片都如精心打磨的金属,即便在死亡后依然闪烁着暗淡的金光。鳞片边缘锋利如刃,即便只是看着,也能想象出它们生前的威力。
巨蛇的头部尤其骇人。蛇头呈三角形,大小堪比一辆马车,头顶生有一根独角,独角长约三尺,呈螺旋状,尖端闪烁着寒芒。蛇口微张,露出四颗弯曲的毒牙,每颗毒牙都长达尺许,呈暗紫色,即便隔着一段距离,楚阳也能感受到毒牙上散发的危险气息。蛇眼紧闭,眼睑覆盖着细密的鳞片,但眼眶的轮廓依然能看出此蛇生前的凶戾。
虽然肉身已经腐朽残破——部分鳞片脱落,露出下方灰败的皮肉;蛇身上有多处深可见骨的伤口,最大的一个在七寸处,几乎将蛇身斩断;一些部位的皮肉已经干瘪萎缩,贴在骨架上——但尸体内部仍然蕴藏着磅礴的力量。那股力量如同沉睡的火山,虽未爆发,却让楚阳感到一股淡淡的威胁,仿佛这具尸身随时可能活过来,向入侵者发出致命一击。
“想不到它的肉身竟然保存得如此完好,死了这么久还能维持这种状态,看来我还是小瞧了这位‘老祖宗’。”
楚阳缓步上前,每一步都小心翼翼。他的神念全面展开,仔细感知着巨蛇尸身的每一个细节。越是靠近,他越是心惊。
这具尸身中蕴藏的生机之磅礴,超出了他的想象。按理说,生物死亡后,生机会迅速消散,肉身会腐烂崩解。但这具巨蛇尸身不同,它内部仿佛有一个永不枯竭的生机源泉,源源不断地供给着肉身,维持着肉身的鲜活。那些伤口处没有腐烂的迹象,只是失去了血色;脱落的鳞片下方,皮肉依然保持着弹性;甚至能隐约感受到蛇身内部还有极其微弱的心跳般的搏动。
“这股磅礴的生机若是能将其炼化,我的肉身层次定然能更上一层楼,甚至有可能突破当前的瓶颈,达到‘金刚不坏’的初步境界。”
楚阳眼中闪过炽热的光芒,“只不过。。。。。。”
他停下脚步,在距离巨蛇尸身三丈处站定,目光锐利地扫视着蛇身上弥漫的那层黑气。
那是楚阳从未见过的奇特毒素。
黑气如薄雾般笼罩着整个蛇身,缓缓流动、翻滚,时而凝聚成狰狞的鬼脸,时而散开如缕缕烟丝。黑气并不浓密,却给人一种极致的危险感。它并非静止不动,而是如同有生命般在蛇身上游走,从伤口处渗入,从鳞片间隙渗出,循环往复。
这些毒素包裹着巨蛇的尸首,与那股磅礴的生机形成一种诡异的平衡。正是这种平衡,令尸身在漫长时间中保持不朽——毒素阻止了外界微生物的侵蚀,生机维持了细胞活性,二者结合,创造出了一种类似“永生”
的状态。
想要炼化这具尸身,楚阳就得想办法免除蛇身上的毒素威胁。
“这倒是有些困难。”
楚阳眉头微皱,大脑飞速运转。他熟知的解毒方法不下百种,但面对这种从未见过的毒素,常规手段恐怕难以奏效。更重要的是,这毒素与蛇身生机紧密相连,贸然驱毒可能会破坏平衡,导致尸身迅速腐坏,那样就得不偿失了。
他谨慎地靠近一步,伸出右手食指,指尖凝聚出一丝精纯的灵力。灵力离体,化作一根细如发丝的金色丝线,缓缓伸向蛇身上的黑气。
当灵力丝线距离黑气还有三寸时,异变陡生。
黑气仿佛感知到了外来能量的侵入,突然剧烈翻滚起来。一缕黑气脱离主体,如毒蛇般扑向灵力丝线。两者接触的瞬间,楚阳脸色一变。
他清晰地感觉到,自己那缕精纯的灵力正在被迅速腐蚀、消融。那不是普通的能量抵消,而是一种更高层级的“污染”
和“分解”
。黑气如同最贪婪的饕餮,疯狂吞噬着灵力,每吞噬一分,黑气就壮大一分,颜色更深一分。
楚阳果断切断了灵力丝线,但已经晚了。那缕黑气顺着灵力丝线残存的联系,以惊人的速度反噬而来,眨眼间就到了楚阳指尖。
“嗤——”
楚阳指尖传来灼烧般的剧痛,低头一看,指尖皮肤已经变成了灰黑色,并且这种黑色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向手掌蔓延。被腐蚀的部位失去了知觉,仿佛那不是自己的手指。
“好霸道的毒素!”
楚阳心中骇然,毫不犹豫地并指如刀,金光一闪,将已经变黑的指尖齐根斩断。
断指落在地上,瞬间被一层黑气包裹,几个呼吸间就化为一滩黑水,连骨头都没剩下。而楚阳的伤口处鲜血喷涌,但在灵力催动下迅速止血,肉芽蠕动,新的指骨和皮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生长。不到十息,一只完整的手指已经重新长出,只是肤色比周围稍浅,需要时间完全恢复。
楚阳脸色阴沉地看着地上的黑水,又看向巨蛇尸身上的黑气,心有余悸。
“这毒素的威力,比我想象的还要恐怖。只是接触一丝,就能腐蚀灵力、消融血肉。如果巨蛇生前能够操控这种毒素,那么它的实力肯定要更上一层楼,哪怕是全盛时期的我,恐怕也不是它的对手。”
他回想起之前与金蛇残魂的战斗,残魂虽然强大,但并没有使用这种毒素。看来这种毒素是巨蛇肉身特有的能力,或者是它死后尸体异变产生的。
但楚阳的眼中并没有畏惧,反而燃起了更旺盛的探究欲望。
“不过这毒素貌似好像也能想办法将其炼化。。。。。。”
几次三番的尝试后,楚阳发现这些毒素虽然效果极强,但却并不像他想象的那么难缠。毒素本身似乎没有主动攻击性,只有在感知到外来能量侵入时才会暴起反击。而且,毒素与蛇身生机之间的平衡非常微妙,只要不破坏这种平衡,毒素就不会全面爆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