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阳沉声道。
锦华点头:“我的‘天水绫’或许能撑一段时间,但恐怕不够。薛无忌的‘玄龟盾’防御更强,但灵活不足。你有什么防御手段?”
楚阳没有直接回答,而是从怀中取出一物——那是一枚巴掌大小的龟甲,通体漆黑,表面有天然的银色纹路,组成一幅星图。
“星龟甲?”
锦华讶然,“你竟有这种宝物。”
“偶然所得。”
楚阳轻抚龟甲表面,那银色纹路微微发亮,“此甲能引动星辰之力,形成绝对防御,应该能抵挡血河的侵蚀。但持续时间有限,最多半个时辰。”
“半个时辰。。。。。。”
锦华计算着,“从地图上看,门户所在的位置离这里约十里,水下三十丈。以我们的速度,往返最多一刻钟。但考虑到可能遇到的阻碍和探查时间,半个时辰确实紧张。”
楚阳收起星龟甲:“所以我们需要精确的计划,不能有任何耽搁。等薛无忌回来,了解更多的信息后,我们再制定详细方案。”
两人不再说话,各自沉思。血河奔流的声音在寂静中格外清晰,那声音仿佛有某种韵律,时而急促如战鼓,时而舒缓如低语,隐隐约约,像是在诉说着什么古老的故事。
大约一个时辰后,薛无忌回来了。他的脸上带着古怪的表情,像是发现了什么有趣又荒诞的事情。
“打听到了一些。。。。。。有意思的东西。”
薛无忌压低声音,即便有隔音结界,他还是本能地谨慎。
“说。”
楚阳简短道。
薛无忌在石栏上坐下,开始讲述他的发现:
守河一族内部确实如老者所说,分成了两派。等待派以族长(那位老者,名叫苍河)为首,大多是年长者和保守派,坚持等待神使归来。探索派则以一个叫“烈山”
的壮年男子为首,多是年轻人和对现状不满者,他们想要主动寻找离开地底的方法,甚至有人提议探索血河源头。
两派的矛盾已经公开化,只是尚未爆发冲突。而最近,探索派得到一个消息——血河的周期性“潮汐”
即将来临。
“潮汐?”
楚阳皱眉。
“对,据说是每三十年一次,血河的水位会下降,能量波动也会减弱,持续大约三天。”
薛无忌解释道,“探索派打算趁这次潮汐,组织一支队伍深入血河源头,探查所谓的‘心脏’。而潮汐开始的时间。。。。。。就在两天后。”
锦华眼中精光一闪:“也就是说,如果我们也要探查门户,最佳时间就是潮汐期间?”
薛无忌点头:“没错。烈山那家伙虽然对我们这些外来者保持警惕,但听说我们实力强大后,暗示可以合作。他想要我们帮忙对付‘护河凶兽’,作为交换,他们探索源头时,我们可以自由探查门户。”
楚阳沉思片刻:“护河凶兽。。。。。。老者也提到过。是什么东西?”
“一条活了不知多少年的‘血蟒’。”
薛无忌语气中带着几分凝重,“据说体长超过百丈,潜伏在血河深处,守护着门户和源头。守河一族的记载中,曾有多位高手试图挑战它,无一例外都成了它的腹中餐。”
锦华问道:“烈山有什么计划对付血蟒?”
薛无忌嗤笑一声:“他们能有什么好计划?无非是准备用大量血食引诱,然后趁机通过。但我观察了血河的气息,那条血蟒至少是化神境的实力,甚至可能更高。普通血食怎么可能引开它?”
楚阳忽然问道:“潮汐期间,血蟒的实力会受影响吗?”
薛无忌一愣,随即眼睛亮了起来:“我打听时,烈山提到过,潮汐期间血蟒会进入‘半休眠’状态,反应和攻击性都会下降。如果这是真的。。。。。。”
“如果这是真的,那就是我们的机会。”
楚阳接道,“但我们需要验证这个信息的真实性。”
三人陷入短暂的沉默,各自思考着利弊和风险。
最终,楚阳做出决定:“明天,我们去见见那位烈山。亲眼看看探索派的实力和计划,再决定是否合作。”
锦华和薛无忌都点头同意。在陌生环境中,与当地势力合作往往是明智的选择,前提是对方可靠且目标不冲突。
夜色(姑且称之为夜色)渐深,永明珠的光芒更加暗淡,悬浮陆地上的灯火也陆续熄灭。血河依旧奔流不息,那暗红色的水光在黑暗中显得格外诡异,仿佛一条流淌的伤口,贯穿大地的心脏。
楚阳三人没有休息,而是各自打坐调息,为即将到来的行动做准备。在这个神秘而危险的地底世界,任何疏忽都可能付出生命的代价。
而他们不知道的是,在血河的最深处,那颗被称作“心脏”
的禁忌之物,正以一种缓慢而坚定的节奏搏动着。每一次搏动,都让血河的水流加速一分,能量波动增强一分。
潮汐将至,古老的预言似乎正在悄然应验。
当双月再临,持令之人将踏河而来。
但楚阳三人手中并无令牌,他们也不是预言中之人。
那么,他们的到来,究竟会引发什么?
血河沉默奔流,不言不语。
唯有那颗深藏河心的“心脏”
,在黑暗中,发出了一声微弱却清晰的——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