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活,但在神使的力量下,那些存在或被驱逐,或达成协议,不再侵扰守河一族。
楚阳快速翻阅着,同时将关键信息通过神识传递给锦华和薛无忌。三人的阅读速度都极快,不到一炷香的时间,便已将三本书籍的大致内容浏览完毕。
合上最后一本书,楚阳深吸一口气。虽然书中记载有不少夸张和神话成分,但核心信息与他之前的猜测基本吻合。更重要的是,书中提到了“门户”
——那很可能就是离开这个地下世界,或者通往其他地方的通道。
“看来,三位已经看完了。”
老者的声音适时响起,带着一丝好奇,“不知三位从这些记载中,得到了怎样的信息?”
楚阳将书籍轻轻放回石桌,抬头看向老者:“大致了解了有关神使的底细和这片土地的来历。不过。。。。。。”
他斟酌着用词,“上面记载的东西,似乎有很大一部分是后人的补充和想象?”
老者坦然点头:“不错。真实的记载其实只有中间那本兽皮册的十几页,其余都是历代族长和祭司根据口传历史和自身理解添加的注释。岁月太久,真相难免被层层包裹。”
薛无忌用手指敲了敲桌面,发出清脆的声响:“那么,真实的记载中,有没有提到神使为何要帮助你们?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他们总该有所图吧?”
老者沉默了片刻。这一次,他的沉默持续得更久,石屋内的气氛也变得微妙起来。屋外,血河流淌的声音似乎变得清晰了些,隐隐传来哗哗水声。
终于,老者缓缓开口,声音低沉了许多:“真实的记载中确实提到了。。。。。。神使帮助先祖,是因为先祖们承诺,世代守护血河,不让任何人靠近河心深处的‘那东西’。”
“那东西?”
锦华敏锐地追问,“什么东西?”
老者摇头:“记载中没有明确说明,只用了‘禁忌之物’、‘灾祸之源’这样的词。历代族长口传的秘闻中,也只说那是一颗‘心脏’,血河便是从那颗心脏中流出的血液。”
这个说法让楚阳三人同时心头一震。血河是某种存在的血液?这想法太过骇人听闻,但联想到血河那诡异的特性和气息,却又并非完全不可能。
楚阳压下心中的震动,继续问道:“那么,神使有没有说过,他们何时会归来?或者说,在什么情况下,你们应该等待他们的归来?”
老者再次沉默,这次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木杖顶端的琥珀色宝石。那宝石随着他的摩挲,散发出忽明忽暗的光芒,与他的呼吸节奏隐隐契合。
“神使留下的最后一句预言是。。。。。。”
老者闭上眼睛,仿佛在回忆那些刻在灵魂深处的字句,“‘当血河沸腾,双月再临,持令之人将踏河而来,带领你们穿越门户,回归故土。’”
他睁开眼睛,那双清澈的眸子此刻充满了复杂的情绪——期待、恐惧、迷茫,还有一丝深藏的绝望。
“我们等了太久。。。。。。七代人,近两百年。血河从未沸腾,双月从未出现,持令之人也从未到来。年轻一代已经开始怀疑预言的真实性,族中分成了两派——一派坚持等待,一派想要主动寻找离开的方法。”
老者的声音中透出疲惫,“我是等待派的最后一位族长。下一代族长,很可能会是探索派的领袖。到那时。。。。。。守河一族恐怕会走向分裂,甚至灭亡。”
这番话说得沉重而悲凉。楚阳能感受到老者话语中的无奈与痛苦。一个坚守了两百年的承诺,一个等待了七代人的预言,在时间的长河中逐渐变得模糊而脆弱。
锦华忽然开口,声音轻柔却直指核心:“那么,如果我们能证明自己不是神使,也不是持令之人,阁下打算如何处置我们?”
这个问题尖锐而现实。老者的目光在三人脸上扫过,最终停留在楚阳身上。他缓缓道:“三位虽然不是我族等待之人,但也绝非寻常来客。你们的力量、你们的见识,都远非凡俗。老朽不会,也不能对三位不利。只希望三位能答应一件事——”
“请说。”
楚阳平静回应。
“不要深入血河源头,不要试图触碰那颗‘心脏’。”
老者的语气前所未有的严肃,“无论你们出于何种目的来到此地,都请记住,有些禁忌之所以成为禁忌,是因为触碰它的代价,无人能够承受。”
楚阳与锦华、薛无忌交换了一个眼神。三人通过神识快速交流:
“这老者说的是真是假?”
薛无忌问。
“七分真,三分保留。”
锦华判断,“他能感知到我们的实力,知道硬来无用,所以选择坦诚部分真相,换取我们的承诺。”
“血河源头必须探查。”
楚阳做出决定,“但可以答应不轻易触碰所谓的‘心脏’。我们的目标是查明血河本质,找到可能存在的门户,不是来引发灾祸的。”
达成共识后,楚阳对老者点头:“我们可以答应,在不必要的情况下,不会深入血河源头,更不会触碰任何禁忌之物。但我们也有一事相求——”
“请讲。”
“我们想要查看神使当年离开时通过的那个‘门户’。”
楚阳直视老者的眼睛,“这或许能帮助我们理解此地的奥秘,也或许。。。。。。能帮助你们验证预言的某些部分。”
老者再次陷入沉默。这一次,他的手指紧紧握住木杖,指节发白。屋外忽然刮过一阵强风,血河流淌的声音变得急促,仿佛在呼应他内心的挣扎。
许久,老者终于长长吐出一口气,那气息在空气中凝成一道白雾,缓缓消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