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隔着医疗舱,贴紧手心。
裴忌眼泪哗啦就流了下来。
“别哭。”
沈确做了个口型,“我没走。”
他先是确认裴忌的输液管都没有异常,然后找到连接内部的耳麦。
医疗舱一旦进入不能轻易打开,只能等一个疗程结束。
整个设备都是隔音的,也没法听到声音。
好在查尔斯可怜裴忌,把医生用的监测耳麦给他配上了。
沈确挂上麦,很快听到里面传来闷闷的抽泣声。
过了一会,a1pha沙哑的声音响起:“对不起……”
沈确趴上玻璃,“怎么突然道歉?”
裴忌抽了下鼻子,“……我吵醒你了……”
沈确一愣,扣在玻璃上的手紧了紧,“你应该在醒的第一时间就叫醒我。”
要不是精神末梢传来了a1pha焦虑的情绪,沈确不知道还要睡多久才能现裴忌醒了,还进入了易感期。
“唔……”
裴忌缓了口气,眼眶红红地看了沈确一眼。
沈确心跳顿时漏了一拍。
“我看你睡得很熟,而且……脸压在玻璃上的样子也很可爱……呜呜……”
裴忌的泪控制不住地流出来,他收回手,把脸压回枕头里,不肯再看沈确。
“对不起……我本来应该能控制住的,但不知道为什么……对不起……”
沈确想象到自己脸贴在玻璃上的丑样子,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他扯了扯嘴角,“没关系,但是你下次还是叫醒我吧。”
易感期压抑情绪只会让a1pha更难受。
裴忌依然在重复:“对不起……”
夹杂着一些:“你别生气……别离开我……呜……别离太远……呜呜……我下次不会了……”
之类不明所以的话。
沈确勉强听出他是什么意思。
“我不是因为你吵醒我才离开的,我是去找李医生问问你的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