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良轩说着,便从兜里掏了一把钱塞给大伯娘。
“怎么这么多?”
大伯娘正想说分粮的事儿呢,便被塞了一把钱。
“工钱是八块,其他是我和长风哥做了点小东西,送到电影院那边得来的钱,我自己留了一点,上次您给的三块也在里面,一共是65块。”
他自己留了二十块。
“这么多?!”
大伯娘连忙摊开钱,只见外面是一角一角的,可里面却是一块一块的。
“你,你投机倒把啊?”
大伯娘冷汗都出来了。
“没有,”
沈良轩上前端菜,“跟着长风哥能是投机倒把?不过这事儿您可别跟别人说。”
一听是长风带着的,大伯娘松了口气,又惊又喜地把钱捏住,“我是傻的啊,跟别人说这些。”
“那您去藏钱,我把饭菜装好。”
“什么藏钱,”
大伯娘笑骂了一句,可还是进了房间。
她在把钱放进柜子里之前,把眼泪也抹了。
这才十天,良轩就又黑又瘦,挣钱哪有那么容易的。
给柜子上了锁后,大伯娘才扬起笑出去。
沈大伯回来时,沈良轩刚把碗筷端过来。
一家人高高兴兴地吃了饭。
下午沈良轩本来要去地里干活的,可大伯娘没让他去,“这家里有肉,不得有个人守着。”
“这不至于。”
沈良轩失笑。
“我这心里不踏实,”
大伯娘看了眼房间,意思非常明显,沈良轩只得道,“好,我在家。”
“晚上炒鸡蛋吃。”
大伯娘又看向沈大伯,“赶集的时候再买点肉回来。”
“欸。”
今儿天还比较凉爽,吃过饭的一家人在堂屋坐着吹风。
“妈,李志红的三堂哥家添娃娃了?”
想到回来遇见的李二婶,沈良轩问道。
“昨晚上生的,”
大伯娘笑着点头,“今儿一早我就把鸡蛋送过去了。”
家里喜添丁,但是没钱办满月酒,大伙儿就会在孩子出生的第二天送上家里一些小东西,有人送自己孩子小时候的衣服,也有人送两个鸡蛋,一把青菜啥的,都是大伙儿的心意。
而李二婶去买糖,也是要给送了礼的人家回点糖。
“我去县城的事儿,二房那边知道吗?”
想到沈从山那边,他又问道。
沈大伯和大伯娘对视一眼。
“知道,你二婶还在我面前说了几句酸话,我没理会。”
“妈,是不是还有什么事儿啊?”
见大伯娘的神情,沈良轩便知道她还有话。
“那个,”
大伯娘抿了抿唇,“你走的第三天,村里交了粮税,分了粮,你二叔找队长说你已经是吃厂饭的人了,硬是让咱们家少分了一点粮食。”
“但是队长没松开,”
沈大伯抽了口旱烟,“你不是正式工,算不上工家粮。”
“二叔一家就逮着队长闹是不是?”
沈良轩都不用猜,就知道他们会做什么事儿。
“爹,下午你跟队长说,我们家可以少分粮。”
重回七十年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