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在这等着呢。
“年纪不大牛皮倒吹得响亮!”
伙计瞪眼,“建康云锦可是官锦,买都买不到!不是皇亲贵族……怎么……能穿……”
越往后说,他的声音越小。
好像从一开始,面前这位笑盈盈的公子就亮明了身份,她话中的“王府”
莫非真不是唬人的?
难道今个真惹到了贵人?
“你懂得倒挺多。这身云锦自然不是买的,而是建康城里那位不能提名字的大人赐的。”
王蓝田的手有意无意的拂过衣服,幽幽叹了
口气,“想来这一百金,你们也出不起。我看还是报官吧,以我之力应当能让几位的大名,上达天听。”
说罢,抬脚就外走。
在这个世道,民与官之间有着天然的鸿沟,对所谓皇权威严更抱有一种绝对的臣服与畏惧之心。
所以,当王蓝田无比轻松地将“上达天听”
的话说出来时,布庄内的蛮横的众人已被吓得不知作何反应了。
“等,等等!”
伙计最先反应过来,普通跪下,“公子,小的有眼不识泰山,小的给您磕头。那百金小的们给您凑,凑齐了送到贵府,您看行不行?”
说着抬眼看着其他人:“愣着做什么?快磕头道歉!”
有人不服气的嚷嚷,被他喝住:“闭嘴!”
随后看着王、马二人:“二位公子您看小的们也遭了罚胳膊折了,血也流了,头也磕了,您看看能不能……饶了我们!”
王蓝田不露声色,抬手指了指已经傻掉的那孩子:“她是谁?”
打手:“棠棣村农户家的……”
伙计撞了他一下,打断他,讪笑着说:“她是公子家的小仆,千里迢迢来找您的。哟,这身衣服真是配她。”
“还算合身。”
王蓝田看了一眼,“价几何?”
伙计摆手:“不要钱,权当小的孝敬二位公子的。”
王蓝田呵了一声,丢了碎银在桌子上,又望着那孩子:“走了。”
走前她看了一眼熙熙攘攘的街市,又道:“那百金就当本公子的赌资,
明日得空我自会去博乐坊,让那些盯梢的人都撤了吧。”
闻言,伙计惊出一身冷汗:“是!”
三人出了郝记布庄,街上已经恢复往日秩序,热闹依旧,撞倒掀翻的摊子也重新搭了起来,人来人往冲散了方才的惊惶。
马文才提着东西,跟上她:“为什么不让我直接将人打一顿?”
王蓝思忖了一会儿:“你一天一夜未睡,激烈运动易猝死。不过是几个地痞无赖,搭上你,不值得。”
马文才:“???”
猝死?
他看起来那么弱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