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有的来自古老的皇族,头角峥嵘。
有的来自隐世的宗门,气息深沉。
甚至还有几位帝族的旁系传人,身穿战甲,威风凛凛。
“诸位!”
一名身穿金袍,满头金如狮鬃般披散的青年站了出来。
他是黄金狮子族的当代少主,虽然比不上已故的黄金小至尊,但也拥有真神后期的修为,在年轻一代中颇有威望。
他目光灼灼,扫视全场,声音洪亮如钟:
“这是千载难逢的机会啊!”
“葬土虽然凶险,但那黑色金字塔的出现,意味着某种古老的封印松动了。
那里埋葬了无数个纪元的强者,甚至有仙古时代的真仙遗蜕!
那里的一把土,可能都是无上的神料。
那里的一根草,可能就是传说中的回魂药!”
“这是一场前所未有的黄金大世!”
“古来机缘如井喷,唯有勇者能得之!”
“叶天神王已经动身了,连他那样的人物都不愿错过,我们若是畏畏尾,将来拿什么去争帝路?
拿什么去证道?难道要一辈子活在他的阴影之下吗?”
他的话语极具煽动性,让在场的不少热血青年听得心潮澎湃,恨不得立刻杀向葬土,夺取造化。
“说得对!富贵险中求!”
“我辈修士,本就是逆天而行!怕死修什么道?回家抱孩子去吧!”
“听说那灰色物质虽然诡异,但若是能扛过去,肉身会生变异,变得坚不可摧,战力倍增!这或许是我们弯道车的唯一机会!”
一群激进派的天骄纷纷附和,摩拳擦掌,眼中闪烁着名为野心的火焰。在他们看来,这乱世便是最大的舞台,只要敢拼,就有机会一飞冲天。
然而,并不是所有人都被贪婪冲昏了头脑。
角落里,一位身穿青衣,背负长剑的人族青年冷笑了一声,打破了这狂热的氛围。
“呵呵,勇者?”
“我看是莽夫吧!一群不知死活的蠢货!”
这青年来自北海的一个古老剑宗,剑心通明,此时眼中满是嘲弄与冷静。
“你们只看到了机缘,却没看到那遍地的尸骨吗?”
“太初古矿一役,死了多少人?连帝族传人都全军覆没!连神皇道身都被打爆了!”
“葬土比太初古矿还要凶险百倍!那是连神皇都回不来的地方!那是混沌虚空的边缘,是生灵的禁区!”
“那灰色物质,根本不是什么造化,那就是瘟疫!是诅咒!一旦沾染,就会变成只知道杀戮的怪物,连神魂都会被污染,变成行尸走肉!”
“你们去,不是去争机缘,是去送外卖!是去给那葬土里的怪物加餐!”
青衣剑客的话,如同一盆冰水,狠狠地浇在了众人的头上。
场面一度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许多原本头脑热的天骄,此刻也是背脊凉,想起了关于葬土的种种恐怖传说。
“哼!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
黄金狮子少主大怒,指着青衣剑客喝道:
“你怕死就直说!别在这里妖言惑惑,动摇军心!”
“叶天能去,我们为什么不能去?难道我们天生就比那个外来者低一等吗?难道我们北海的天骄,就注定要不如人吗?”
“别拿我们跟那个变态比!”
青衣剑客毫不示弱,反唇相讥,声音尖锐:
“人家是混沌体!肉身成圣!神王五重天!身边还跟着两尊神皇护道者!手握帝兵雏形!”
“你有吗?你有神皇护道吗?你有不死之身吗?你有吞噬天劫的能力吗?”
“没有就给我闭嘴!老老实实待着,别去送死!活着不好吗?”
“你找死!!”
黄金狮子少主恼羞成怒,浑身金光大盛,就要动手。
双方争执不下,火药味越来越浓,甚至有当场动手的趋势。
这就是当今北海年轻一代的现状。
被叶天的光芒所压制,有人选择疯狂追赶,试图在绝境中寻找突破,哪怕是饮鸩止渴也在所不惜;有人则选择了认命,只想在这乱世中苟全性命,不求有功,但求无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