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一场生与死的拉锯战,更是一次脱胎换骨的涅槃。
亿万里之外,战神宫。
叶天依旧斜倚在云床之上,手中的玉杯轻轻摇晃。
杯中神酿泛起层层涟漪,映照出他那双深邃如渊的重瞳。
而在他面前的水镜中,苏辰那惨烈至极,如野兽般挣扎的画面,纤毫毕现。
“啧啧啧……”
叶天轻抿一口酒,出一声由衷的感叹。
“不愧是气运之子,这命是真的硬啊。”
“换做普通的真神,哪怕是神王初期,面对神皇法则的强行灌顶,早就爆体而亡,化作一滩劫灰了。”
“可他,不仅撑住了,竟然还借助那瓶不灭战王血,开始同化皇道法则?”
叶天的眼中闪过一丝奇异的光芒。
他能清晰地看到,苏辰体内那股阴暗气运,此刻正在生质变。
一种更加凌厉绝情,甚至带着一丝大道不容的气息,正在缓缓成型。
“绝天宝典……绝天,绝地,绝生机……”
叶天低声呢喃,指尖有一缕混沌气在跳动,似乎在推演着什么。
“这部功法,确实有点门道。”
“虽然偏激,容易走火入魔,但在杀伐之力上,却足以排进仙古前十。”
“若是让他练成了,这北海,怕是又要多出一尊杀神了。”
一旁的厄离正乖巧地剥着一颗神果,听到这话,不由得抬起头,灰色的眸子里闪过一丝担忧。
“主人,那个坏蛋好像真的变强了很多诶。”
“他学会了这么厉害的功法,会不会对主人造成威胁呀?”
“我们要不要现在就……”
厄离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
虽然她现在很乖,但骨子里的那种灾厄本性,让她对一切潜在威胁都抱有毁灭的欲望。
“威胁?”
叶天笑了,笑得云淡风轻,笑得霸气侧漏。
他伸出手,轻轻揉了揉厄离那一头柔顺的灰。
“傻丫头。”
“你见过哪个农夫,会害怕自己地里的庄稼长得太好吗?”
“庄稼长得越好,秋收的时候,农夫才会越开心啊。”
叶天看向水镜中的苏辰,眼神就像是在看一株茁壮成长的神药。
“他现在所受的苦,所修的法,所悟的道……”
“归根结底,都不过是在为我做嫁衣罢了。”
“我的混沌体,包容万象。”
“这《绝天宝典》虽然霸道,但终究逃不过大道的范畴。”
“只要他修成了,我只需将他吞噬,这门神皇绝学,便会自动融入我的《混沌天帝诀》中,成为我的一份底蕴。”
“这就是……养蛊的乐趣。”
说到这里,叶天的目光突然微微一凝,落在了水镜中那尊青衣神皇投影的身上。
之前苏辰与神皇的对话,虽然有禁制隔绝。
但在叶天那枚混沌符文的监控下,依然有一部分信息被他捕捉到了。
“万古叶家,封印……”
叶天嘴角的笑意逐渐收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