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音一字一字地,犹如杜鹃啼血,“明明白白地告诉我,你对我而言,是怎样一个无心无情的鬼物。”
“你知道吗,”
清音扯了扯嘴角,双眉上挑,“我当时还以为你有隐疾,在心里给你找各种借口。但很快我就清醒了。”
她完全没有顾及屋子里站着的其他人,吐字清晰:“毕竟再怎么想,就算你不举,我也想不到怎么会有人,让别的人拿着工具给自己的妻子破身,仿佛我不是个人,只是个没有灵魂的工具,而那种丧心病狂的安排也只为了在白帕上留下血迹,为了顺利完成成亲的全部流程。”
“皇帝,”
她说到这里仿佛解脱了一般,甚至翘起嘴角露出丁点笑的模样,仿佛在玩笑般地:“我该感谢你找来的是女子吗?”
“她们是你的暗卫吧?”
“我现在又觉得还是从这件事里得了点好处。毕竟能够不和你合葬在一处了。”
“夫妻才合葬,我跟你,算哪门子夫妻?真葬下去,死后也不得安宁。”
这间行刑用的暗室本就安静,在清音最后一个字落下后,更是静得连呼吸声都写满了小心翼翼。
这、这可真是个惊天大秘密啊!
暗室里的属下奴才们绷紧了脸皮,避免做出任何失控的表情,但心里全都在爆炸。
一个个疑问在他们心底飞滑过:什么情况?这是真的吗?这是我能够听的吗?皇上真的…不举啊?那、那皇子公主们哪儿来的啊?啥子哦?不会吧?自己绿自己啊?不可能吧?那可是皇上啊!啥啊?他们知道了这种秘密不会被灭口吧?!……
接连不断、颠颠倒倒,混合了震惊与恐惧,让那些人越想越悔恨为什么自己不是个聋子!
但他们没想到,这个大秘密它还有后续。
清音缓了缓,接着道:“你知道吗,当你用那种…没有触碰的方式让我怀上你的孩子后,我真的,那段时间每天都想吐。说恶心也不太像,反正就是想吐。”
“直到我生下和熙,看着他那么小小一只,软软地靠在我的怀里,那种感觉才骤然消散。”
“我那时想着,这个世界千奇百怪的,你就是那样不同于常人的怪物,其他人在你眼中全是工具,只是用途不一样,所以也就无所谓了。人总不能和一只野兽讲道理,也本就不该和野兽有什么过于亲密的瓜葛。”
她哼笑一声,“但我最近才知道,你其实不是怪物,你知道该怎么对一个人好,你‘正常’极了。”
“你就是冷酷、傲慢,所以懒得做任何自己不愿意做的事,也觉得只要自己不愿意,就算是世间普遍认同的伦理规则也不能将你框在里边。因为不喜欢,所以碰都不想碰,半点都不想委屈自己,就用财富权势做了交易。你给我们地位华服,而我们只需要听话、安分守己。”
“只有一个人是不同的。”
清音笑了起来:“皇帝,你怎么会真心喜欢上一个人呢?”
她感觉荒谬又有些痛快地感慨道:“疯得这么厉害,你可真喜欢她啊。”
“她呢?”
“她喜欢你吗?”
清音仔仔细细地盯着,从皇帝顷刻间的神情变换里得到了答案。
她笑得更开怀了。
皇帝周身的气势愈沉,如同竖起身的毒蛇嘶声吐信。他道:“说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