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瓶小姐——年年有些惊讶,低头尝了一口:“真的,我也能吃。”
古德曼教士偷偷
摸了摸自己的肚子,又瞄了一眼身边这位愁眉苦脸的大白胖子,庆幸自己饭前没有进行太多运动。
来自真神圣殿的祭司——艾勒笑道:“公爵这么体贴,我还真是羡慕这位。。。。。。”
“Cybele,叫我Cy就行了,您是。。。。。。”
艾格伯格使臣忽然抬头看过来,年年恍若未见,依然笑眯眯地盯着这位黑袍祭司。
“我叫艾勒,是真神圣殿的中级祭司。”
“中级祭司?”
年年用勺子搅着麦粥,“不太清楚你们的级别,西米尔那家伙是高级的?”
“您认识西米尔大祭司?”
艾勒又惊又喜,“那是我们最高级的神谕祭司,我曾经见过他几面。”
“最高级的?这么厉害?”
年年歪过身子,追问道,“他现在在哪儿呢?我也有段时间没见到他了。”
“他近期会去艾格伯格,应该就在这一两天。”
艾勒回答。
“艾格伯格啊,”
年年把目光移到他身后的使臣身上,“看来那边的情势确实很棘手。”
“若是知道您在这里,西米尔大人那边或许不会太棘手?”
艾勒意有所指。
“或许?”
年年笑笑,举起了酒杯。
清脆的碰杯声中,安静的古德曼捏紧了银勺的长柄,装作不经意地向右一瞥,只看到了公爵柔情似水的半边脸庞,眼里满是那女子的身影,丝毫不觉得这一问一答有什么不妥。
左边的胖子已经快把脸埋进了橙皮里,无人理
会的古德曼不由有些凄凉,机械地将一勺麦粥放进嘴里。
麦粥甜糯可口,果粒微酸,还有一股橙子的香气,和橙皮的。。。。。。
古德曼咽下嘴里的食物,尝出了最深层的那一丝苦涩。
第二道菜。
橙盅和餐具被仆人撤下,八名仆人抬着一个大银盘走了进来,看这盘子的长度和宽度,应该是与主桌的尺寸相差无几。
雾气弥漫的盘子中伏着两只孔雀,双眼紧闭,交颈而卧,斑斓的尾屏铺满银盘,像是一面半开的扇子。
等到这银盘被放在主桌上,客人们发现这雾气只是冷气,靠近些仔细一看,这两只孔雀也不过是蔬果雕琢而成,底下还铺着一层碎冰。
一位仆人侧对着公爵半跪在地,抬手一拂,两只孔雀的尖喙处同时升起一小团橙红色的火焰。
火焰汹涌而炙热,却不向其他部位蔓延,丝丝寒气依然从孔雀的头颈各处渗透而出。
“全是些蔬菜瓜果未免无趣,我吩咐厨房搞了点小把戏,还希望各位满意。”
公爵看看左右,视线落在一脸好奇的年年身上,宠溺地笑道。
“想不到公爵大人的厨师也这么出色。。。。。。”
艾勒祭司立刻接话,再次将对话笼在了自己那一侧,大度地把艾格伯格使臣也拉入了这副宾主尽欢的画面,高声大笑,丝毫不掩饰他对古德曼的嘲弄。
古德曼把双手放在桌上,看着前方,像是发起了呆。
“这位。。。。
。。教士大人,您不尝尝这菜吗?很好吃的。”
古德曼低头,一片“翠羽”
出现在他面前的面包盘上——这道菜是以面包片为盘,为这道略显清淡的冷盘增添了些特殊的香气。
“谢谢,您是?”
古德曼略显歉疚地问道。他刚才还在心里鄙夷过这个笑容满面的大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