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年抓头,“说起来,我为什么会起年年这个名字的?难道是因为发音很像?”
尼克耸肩。他第一次见到这孩子的时候,就听到她向别人自我介绍为Cybele,年年这个名字还是她去华夏前几天才告诉他的。
“感觉我的过去有好多谜团啊。”
年年托着下巴,叹气。
“谜团也好,总比迷茫要强一些。”
尼克话音一顿,看了一眼萨拉。萨拉正扭头看他,应该是技能时限快到了。
“拥有的越多,越害怕失去,你越是配合他,他越是无法清醒,你要让他面对现实。”
尼克迅速说完,补充道,“还记得我以前给你讲过的忒修斯之船的故事吗?”
年年点头,眼前一花,浓重的树影再次罩下,她下意识地抬起头。
是岁的面容是她从未见过的温柔。
。。。。。。
“她真的没事?”
萨拉问道。
“她不是说了吗,没事。”
尼克把手一摊,银色小刀从左手飞到了右手。
“。。。。。。我突然不知道这是不是一件好事了。”
萨拉忧心地张望着紫杉树的方向。
“对她而言,这样就是最好的。”
尼克向后一仰,盘旋的气流托起他的身体,骨节分明的两根手指拎着小刀的刀柄,刀尖在他眼前摇摆,“不是情绪动物,就维持不了长久的思念和爱恨,对一个漫长的人生来说,这样就是最好的。”
萨拉抓住了尼克的手,认真地看着他:“我相信我们
的Cy,她不会。。。。。。”
萨拉语塞。
“她不会忘记,她只是不会为我们的离开过多悲伤。”
尼克看着她,笑了。
“这样说起来,”
萨拉也笑了,“确实挺好的。”
。。。。。。
忒修斯之船。这是一艘木船。
英雄忒修斯和其他英勇的雅典年轻人从克里特岛冒险归来,把乘坐的船留下做纪念碑,但是随着时间过去,船木也在逐渐腐朽,雅典的居民就会用新的木头来修补代替。
如果这艘船上的木板被逐渐替换,直到每一片木板都不再是原来的木板,那么这艘新的忒修斯之船还是原来的那艘船吗?
如果是的话,这艘船的那部分是?
如果不是的话,那么它是从哪一个瞬间开始不是的呢?
作为“自幼”
就被尼克的各种故事新编荼毒的年年,这个最为无趣的故事反而是她印象最深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