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尺水也嬉皮笑脸地接话。
“你发的奖杯又不值钱,还不如直接给钱。”
年年对三尺水做鬼脸。她也觉得气氛古怪,这时候便刻意活跃了一点,与三尺水你来我往地斗起了嘴。
“确实很厉害,堪称惊艳了。”
热闹之中,是岁也识趣地赞了一句,
年年不好意思地用手指挠了挠脸颊,解释道:“我也是照着镜子练习了很久,最后也是多亏有个代入感好的模版。”
“模版?”
几人扭头,祁有枫也好奇。他从木里特湖的另一端回到王宫时,年年已经准备好了一切,正坐在大殿东边的露台里翻看一张画卷。
画卷?
“就是这个画卷。”
年年从储物水晶里摸出一个厚厚的画卷,展开给其他人看。
年年展开的这一部分刚好是一副女神图,体形神态虽然有些不同,但旁人一看便知,这画的是年年。
人物生动传神,庄严肃穆之感也扑面而来,看到这幅画的几人都不由地坐直了身子,收敛了笑容,生怕亵渎了神明。
再下一瞬,几人讶异地交换着震惊的眼神。他们竟然同时被一幅画给牵动了情绪变化。
“这是苏泽画的?”
是岁对年年的人际关系比较熟悉,立刻就想到了这个有名的画家。
“嗯,这是他给我的生日礼物,画了整整三天,叫做千面图。”
年年边卷边展,露出了下一幅。
这是一副女武士的
画像。大家投眼望去,顿时仿佛已置身于这女子的兵刃之下,透体冰凉,心跳都停滞了一瞬。
“千面图?一千张这样水平的画像?”
郑奇更惊讶了。
短短三天,一个人能画出一两幅佳作精品都属不易了。此人却在三天内批量生产出一千张生动到足以影响观者心情的画,这家伙是人吗?
“嗯嗯。“年年也与有荣焉,热心介绍道,”
苏泽可是这方面的天才,画中有情且真,他以‘生’、‘老、’病‘、’死’为四个主题,以‘千面’为名,画出了一千个我,厉害吧?“
”
这简直就像是走马灯一样的人生回顾了。“郑奇感慨。
”
不止。我们常说人的一生有很多的可能性,但实际上每个人只能经历其中的某些可能性,剩下的便只能是幻想。这个苏泽的画不仅仅是描绘出了这些未能实现的可能,也因为他的画特有一种极度的真实感,便会让人误以为这些都是实际经历过的人生,说是一种对人生的终极弥补也不为过了。“
是岁似是感喟,捏着茶杯的手指紧了紧,看着年年手里的画卷,又像是透过画卷看到了别的地方。
他想到了那个如流星般划过的生命,也想到了自己有过的无数幻想。
“我能看看这个画卷吗?”
是岁对着年年笑了笑,语气有几分恳切。
“当然可以。”
年年卷好画,递给了是岁。
是岁接过,缓缓展开。
生、老、病、死
四个主题,他想先看看“病”
这个主题。
画卷上,一个白色舱体刚刚露出一角,从门外突然传来一阵喧哗,一个人跑进大厅,上气不接下气地喊道:
“出、出事了!那个湖、那个、木里特湖、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