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租车内。
白简窝在角落,紧抿着唇。虽没有吭声,但眼泪却一直“啪嗒啪嗒”
往下掉。沈墨坐在她旁边,紧紧揽着她的肩,手心里全是汗珠。他现在已经顾不上责怪她的单纯了,她手
臂多疼,他就有多紧张。蹙着眉,将下巴抵在她的肩头,他声音低沉:“乖。”
此时白简眉头已经拧成了一团,她抬头看他,嘴唇微颤。望着女孩红红的眼眶,沈墨心情压抑的厉害,他将她的手放入手心,紧紧握了握。
“真的腾……”
他手心的温热并没有减轻她手臂上的疼痛。咬了下唇,白简声音沙哑:“特别疼。”
望着近在咫尺一脸委屈的人儿,沈墨面色暗了下去。他方才竟让她在他眼皮子底下受伤了。他心生愧疚,声音也更加沉了:“疼的话就抓紧我……”
抿着唇,白简将头扭向一侧,她哪舍得真的抓他。
见状,沈墨垂了下眸。现在距离医院还有一段距离,他肯定不能让白简就这么疼着。稍稍冷静了下,男人抬手捧起了女孩的小臂,低头用力朝那吹了几口气。
身子一怔,白简用力吸了吸鼻子。还别说,他朝手臂吹气的时候,疼痛真的减轻了。
“好点了?”
见白简止住了眼泪,沈墨开口问道。
皱了皱眉,白简声音听上去有些颤抖:“就吹的时候不疼……”
闻言,沈墨不再多说,更加卖力的朝她红肿的小臂吹气。
烫伤时候,朝患处大力吹气可以缓解疼痛。这个方法是小时候奶奶交给他的。小时候沈墨在家里乱跑,打翻了桌上的水壶,滚烫的热水浇到他的小腿,浮起了大大小小的水泡。家里人被吓坏了,慌忙驾车前往医
院。路上,沈墨一个劲儿的哭,奶奶就是这么捧着他的小腿吹气……
方才过于紧张,才没想到这个老方法。现在他平静了下来,自然要行动一番。
凉风一次次落上那红肿的肌肤,缓解着女孩的疼痛。看着她缓缓舒展的眉,沈墨松了口气。
又过了大约一刻钟。
车子抵达目的地,男人这才将白简的小臂放下来。
开门下车,动作一气呵成。将钞票递给司机,沈墨牵着白简头也不回的走向医院
医院里人不多,挂完号二人便朝着诊室走去。诊室内一个穿着白大褂的医生端正坐着,他看了眼白简的患处,高声喊来了护士。
“疼疼疼……”
上药途中,白简眼泪就没停过。看的沈墨紧皱着眉,不停嘱咐护士轻些上药。虽然冰凉的药膏可以缓解手臂的疼痛,但也只是缓解,胳膊处的刺痛感依然存在。
沈墨一直站在白简身边,一刻都没有离开过。等药上完,他抬手轻轻抹掉了她眼角的泪。看她哭成这样,他也忍不住心疼。
上完药回到诊室。
一直到医生说了“无碍”
俩字,沈墨悬着的心才稍稍放下了些。无论这事儿因谁而起,他都让白简受伤了,在他眼皮子底下受伤了。
这么想着,沈墨不由抿紧了唇。
丝毫没有察觉到他情绪的不对,白简拉了拉沈墨的衣袖。她昂头看她,眼圈微红:“这不会留疤吧?”
“不会。”
倏地回过神,沈墨换上了一副
严肃的模样。他声音很沉:“不过下次就不一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