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吉荣时姑姑希望他回去时能独自主政,他在学问上精进了许多,不知可达到姑姑的要求。
“东都已是暮秋,姑姑身体安否?弦入东都学院已有两月,日日勤勉研习,自觉学问精进许多,常得夫子夸赞。侄儿写下的文章常被夫子当成例文被同窗艳羡,姑姑莫要笑,此事绝非弦自夸……代问叔叔、谦弟煌妹安好,安弦夜言。”
洋洋洒洒一页纸,搁置一边。
再次研墨,给爹娘,大姐三个小弟写家书,秋风虽寒,安弦执笔的手暖意满满。
一月后,信便乘着宝船飘洋过海送至吉荣。
沙子堆形成大小不一的碉堡,几个孩子分成两队,借助层层海浪攻城掠地,童稚笑语满是朝气。
“航哥哥,我来堆堡楼。”
一女孩跪在沙滩上,捧着沙子堆成小山的形状。
安航俯身跪在另一侧,埋头挖沟,手下的沙子刨的飞起,很快挖出来一个深沟,深沟后面是数十个大小不一的堡楼。为保证后方的堡楼完整,前方的堡楼的摆放颇为考究,
安渡和沈谦在沙滩另一侧堆了几个高高的碉堡,两人合力挖了一条宽又深的沙沟。
另有一小些的男孩看着远处的浪滚滚而来,激动的大喊:“浪大军来了,浪大军来了。”
几人起身站在一旁看海浪冲击过沙滩,浪头转瞬即去,留下一片冲刷的痕迹。
“航哥哥,我们赢了。”
“煌妹布局得当。”
两个孩子彼此击掌庆祝。
沈谦和安渡看着被浪头冲平的沙沟,倒塌的碉堡相视一笑。
“再来一局。”
“谁怕谁。”
两方人员再次商议战局。
一少女戴着防晒的帷幔在凉亭下看着这一幕,嘴边不禁露出笑意,忽然眼角瞥见两艘宝船从天边驶来,少女拨开帷幔眼中满是惊喜:“来了。”
宝船上面的帆布被风吹的高高鼓起,不多时大大小小数十艘载满货物的船停靠在码头,抛锚停驻。
几个弟弟妹妹冲到宝船下仰翘望,陈然帮着他爹把舱门打开,放下扶梯来到码头。
“陈公子。”
少女先是喊了一声,随后又对着船上的人挥挥手:“陈叔叔。”
陈然对着几个孩子看了一圈,从怀中拿出几封信递给安澜:“安弦公子的信。”
安澜接过信后递给巴望着的弟妹们,转头询问道:“陈公子北去,可曾见到我二弟?”
陈然摇摇头:“二公子只托人把信送到码头。”
陈然看到安澜眼下的担忧:“大小姐不必担心,我听送信的侍卫说二公子在东都起早贪黑学习功课,很得夫子喜欢。”
“如此便好。”
沈煌见两人说完了,跑过来拉着陈然的手:“然哥哥,北边的风光是什么样的,东都和咱们这有何不同?”
仰着一张小脸期待陈然回话。
陈然蹲下身:“煌小姐,然哥哥此行北去不曾去到东都。”
“你和二哥关系甚好,为何不去探望他?”
“北边已进入冬季,我急着上货开船,若再晚些港口冻结,今年你就见不到然哥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