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开轩,汤玉枢看傻子一样看他。
“胡洲把儿子都送到了东都,他若把此事说出去,可比闭关锁国来的快。”
乾国朝堂还没商议出结果,南海诸国成立新南国的事已散播出去,胡安弦不得以新南国皇子身份,在朝堂觐见乾国皇上。
不惧不傲,拱手执礼:“弦生长于外,此番来东都只为求学中原文化。乾国皇上以国礼相待,弦惶恐。”
“你父在南洋建新国自立为王,你身为他子,应以国礼相待。”
听话听音,胡安弦得了他爹真传,立刻换了口风:“初入京城时,爹爹交代让小子只管安心听学,若有困难自有叔伯出面替小子料理。小子在外常听身边人扬颂圣人事迹,今日得见天颜,实属三生幸事。”
怎么说李东风也算是他长辈,再不能在朝堂上咄咄逼人,胡安弦替父作囚,短短几句不辩似辩。
“虎父无犬子,有你爹当年之风。”
“多谢圣上夸赞。”
午时一刻,一青衣儒生在永宁殿外等候,高冠阔服,秋风吹过更加长身玉立,颇有古人形态。
“一柴来了。”
李东风在棋盘前坐着。
“见过圣上。”
“你在书院教书,可曾见过安弦小侄。”
“圣上说的可是南国王子。”
“是他。”
一柴点点头,端坐棋盘另一侧,捻起一颗黑子放在棋盘中央。
“昨日授课《万象太平》太平记一章,讲到宿叔侯为维垣yuan朝圣名,担下叛国骂名。”
“堂中学子纷纷议论垣朝百姓愚昧,致一朝名臣冤死,但南国王子却与众学子看法不一。”
一柴和李东风边对弈,边回忆着胡安弦在学堂所说:“百姓无知,罪不在己身。垣朝皇室子弟与外敌勾连,宿叔侯之女,外孙皆是垣朝皇家人,此事非宿叔侯所做,他因此而死却也合乎情理。。”
“你们一味的指责百姓,此举与垣朝无知之人有何区别。难道百姓真的能逼死高权贵户,边疆守国的将士就该惨死在权势倾轧之下。”
一柴说完便不再多言,李东风勾起唇角:“能进东都书院读书,皆是俊才学子,他们难道想不到这些。也就安弦没经受过礼教约束,才敢说出这番话来。”
李东风回想自身何尝不如此,骑着战马在战场厮杀的将军终究留在过去,少年的他恐怕如何也想不到,有朝一日他会坐在棋盘边凝气走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