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程途中,如水的马车停在毓德门前,她匆匆来,匆匆走,挥挥衣袖。流言蜚语止于宫门外,入得后宫,谁也没胆子乱言一语。
认真打扮的妃,挺着孕肚的嫔,昭仪,淑女,纷纷扑了个空,心里的小算盘掉落一地。
年前,李天江送来口信,在东都留职的飞燕要来青府给她拜年,尚荣华早早备好红封瓜果。青衫赶到府内,黑压压的劲装男儿站满了半个青府。
刚开始还拘禁拘束,随着人来的越多,好久不见的同伴再次相见,问好相谈的声音逐渐响起,之后笑声不断,拳打脚踢间表达情意。
赫然,被围绕在中间的人均戴面具,手持长剑,以一敌三,天门山下来的暗卫还是比学舍出身的飞燕更胜一筹。
三五成群,十多人一组,练起了拳脚功夫。这一天热闹非凡,无家的流浪儿仿佛寻到归处,入目皆是兄弟姊妹。青衫挽着女飞燕的胳膊,穿插其中,为他们展现的精妙拍掌喝彩。
直到赵宁摘下面具,在青衫面前展露出真颜,众飞燕才纷纷从青府告辞。青衫摸着鼻头进到里间,正看到当朝天子不快的脸庞。
她脸上的笑一天不曾落下:“皇上来了,什么时候到的,怎么没人给我说一声。”
青衫看到潇潇使得眼色,恍然大悟般,好像……大概……尚荣华去找过她,她在干什么,欣赏满园精壮男子,不知这人有没有看见。
“晚饭吃了吗?”
不悦的眼神看向她,青衫伸手去扯李东风的嘴角:“大过年的,笑一笑嘛。”
手被人一把捉住,李东风的大拇指在她掌心来回摩擦,反问道:“你吃了吗?”
“还没。”
李东风另一手开始解衣服,在青衫疑惑的眼神中,他把青衫手放在自己的胸肌上。
还是看到了,尴尬的笑笑,要把手抽回去,当然,没抽动。
“我与他们,谁摸着更舒服。”
“不是这样的,你听我解释。”
一方步步紧逼,青衫步步后退,眼看要到床边:“我饿了,先吃饭如何?”
带着男性气息的吻自上而下,不给她喘息的机会,拥着人到床上。
“我累了,今天不行。”
“不行?满院子八面张罗的时候怎么行了?若不是我派人过去,是不是要闹一夜。”
“呵呵呵,哪能呢?”
李东风虽不愿意,仍旧放开怀中的人。
闹腾一天,青衫确实是累了,躺在床上根本不想动。李东风也看出她的疲惫,抬手给她按捏小腿的肌肉,两人一边聊天。
和刚才的霸道大相径庭,李东风说出口的话带些小心翼翼:“任氏,白氏,刘氏都怀了孩子,该准备走下一步了。”
“这几个孩子。”
李东风焦急出声:“不是我想要的。”
青衫给以安抚:“我知道。”
李东风握紧她的手:“青衫,对不起,我答应你的,明明我答应过你的。”
“会好起来的,慢慢来。”
看不见的刀光剑影,血雨腥风,在暗地上演。
白日春光,柳媚花明,长公主举办‘开春宴’,在公主府邀满东都闺秀出席宴会。一张柬帖也送至青府,青衫不愿意参加这等添花席面。
婉拒的信还未送出,宝灵亲笔一封再邀她出席,她和李长意不合,却自觉亏欠宝灵。仔细想想,她和李东风不明不白牵扯着,如何又能对得起她,罢了。
待到宴会这日,公主府门前香车宝马如龙,小厮丫鬟规规矩矩守在自家车前。
公主府后花园各处摆设众多桌案,上面的糕点,膳食精致玲珑,趁着春风拂面,桃红柳绿,娇贵千金穿着轻薄华丽的群衫,衣扇翩飞,比春日蝴蝶还要夺目。
满园春色遮不住,鹓动鸾飞,女孩们的巧笑欢声悦耳。青衫由潇潇陪着赴宴,两人换上薄衫享受大好春光。
刚迈步至公主府门前,就有一侍女提高嗓音:“贵客上门,里面请。”
丹桂从里面匆匆走出来,见面满脸笑意:“青姑娘,您可来了,长公主等您许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