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忽然沉声说,“我也不害怕巨大的响声。只是,它们会让我想起不愉快的经历。”
年幼时,母亲摔下楼的声音,那是他一辈子都抹不去的阴影。
而雷声,他从来不怕。
就算被关在狭窄的地下室,水淹到脖子,他也没有呼救一声。
因为他知道,呼救也
没有用,没人会在乎他这个卑贱的孩子。
他靠自救逃出地下室后,亲生父亲看到他只有一句话:“我忘了还有你。”
忘了还有你……
从那时起,他就知道,他必须成为鄢家的掌权者,而且必须是唯一的那一个!
每一个雷雨的日子里,他都忍不住回忆起父亲的这句话。
它就像是一把已经钝了的刀子,反反复复扎进他的心里,就算伤口已经不会流血,还是会觉得,有一种难忍的不适感。
次日晨起。
乔笙在翻了个身之后,忽然弹起来。
看着身旁的鄢云琛,她下意识的低头看看……
还好还好,衣服还在。
那……他们是怎么睡到一张床的!
乔笙揉着头仔细回忆。
昨晚鄢云琛心情不好,便喝了点酒。
他让她也喝了点,然后他们就互相搀扶着一起躺下了……
这时候,鄢云琛缓缓睁开眼睛,慵懒的撑起身子,坐了起来。
她转过头,两秒之后,她跳下床逃出了房间。
鄢云琛轻轻一笑。
昨晚的酒精浓度正好,要不是她醉意朦胧时仍然哭喊着不肯,他岂能由着她就这么素着睡在他身边。
想到她紧张自己,这世界上还有一个人单纯的紧张自己!鄢云琛的心情忽然好了起来。
下了一夜的雨,天气十分晴朗,一早上的阳光明媚得正好,温柔的洒进这座庄园里的每一个角落。
他来到餐厅,她早就换好了衣服,坐在那里。
但今天她却没有提前动筷子,而
且安静的等他来。
“你来了,那么,吃饭吧。”
她把一碗稀饭放在鄢云琛面前。
“今天挺听话。”
他刚刚坐下,就听到她面无表情说:“我是按照契约陪伴您。”
鄢云琛的眸中极快略过一丝不以为人所察觉的失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