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南方见他半头花白的头,眼眸深了深:“不知苏大人原先在外任职时,可去了哪些地方?”
“自下官永乐十五年中进士便一直外放至今,一开始是在安徽般蓝做县令,后来辗转去了陕西壶口县,这一待又是七八年,再后来就到了上元来。”
苏用连眼神里皆是对过去的回忆,他本以为自己能用毕生所学在朝堂做一番事业。却不曾想这一外放,如今已是宣德二年冬,十五年过去,他仍然是县令。
“虽说都是县令,可上元的县令却是比你先前待的地方好许多了。”
陆南方道。
的确如此,苏用连也是点头:“如此再待七八年,倒是差不多可以告老退仕之时了。”
陆南方见他如此说怕是不知道郭显能涉及贪墨之事有多深,如此不再多问以免打草惊蛇:“如此那就愿大人心想事成了。”
佳娘试了几日,果然在衣缘和裙边添掐牙的地方用锁针勾了朵祥云藏在内里,如此便能杜绝今后再有先前李记那般事情生。
“东家想的周到。”
陈师傅见绣娘们将内衬缝好,外面看起来严丝合缝的哪里知道里面的乾坤。
“如此今后大家可一定要费心了。”
佳娘对绣娘们说道。
本就是多添几针的事情,哪里麻烦了,只是佳娘这样煞有其事的说,众人心里妥帖不少。
陈师傅这才将桌上的两件袄衣交给佳娘道:“东家,这是就着现成的料子给二爷赶出来的衣裳,现下天冷了,还请二爷将就这穿,过些日子我再做几件来。”
佳娘见她虽是如此说,但衣裳的做工针脚细密,里面夹的棉絮也是厚实,哪里不知道她定是熬夜赶出来的:“倒是为难你几日就给二爷做了两身衣裳出来,现下二爷也不在家,你倒是不着急给他再做。”
“袁家做的四季衣裳可送过去了?”
佳娘这话赶话的就想起了此事。
“送过去了,听说是袁家二公子和县令大人的千金结亲呢,一个是布政使大人的侄儿,一个是县令大人的千金,倒是般配呢!”
陈师傅亲自送去的袁家,因此这才听到原来这些衣裳是下聘给苏家的。
佳娘许久没听到这些事,倒是怔了怔,不曾想那苏清雪也要嫁人了:“果然是天作之合呢。”
谁说不是呢,平头百姓一年才能见几次官,自然觉得他们是高高在上的存在,如今听说了联姻不会去想谁高攀了谁家,只会觉得是两个含着金钥匙出身的少爷小姐,门当户对喜结连理。
陈师傅又接着道:“听说就在年下呢,那小姐正嫁过去赶上新春。”
这是极好的兆头了,佳娘想着,去岁她成婚也是挑的极好的九月初九,本意是想长长久久,可是算了算时日,她那丈夫早在新婚那日就去世了。
佳娘将衣裳提着道:“那我就先回去了,我见大家最近做的衣裳都将新学的针法用了上去,那我明日再教大家打籽绣。”
“可是云贵那边的针法?”
陈师傅问道,她曾听书过,可到底是没学过。
佳娘颔道:“正是呢,冬日的斗篷披风上,用这个针法绣几朵花上去才是好看。”
她这般说,众人也期待明日学,毕竟如今既有工钱拿,还能学到新鲜的绣技,这是外面求不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