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听了李娘子的话不难猜出佳娘仍旧在梦魇里,陆北方虽已死却仍是如此惹人生厌。
陆南方环视着四周,如今这间屋子半点也看不出有什么陆南方的东西,只是这里终究是他待过的地方,陆南方双眸晦暗不明,脸色也颇为难看。
“如若你看着到,那我便告诉你,若是你再阴魂不散,我便将你挫骨扬灰!”
陆南方不信鬼神,可见佳娘这般模样就是让他去佛堂跪三天三夜他也毫无怨言。
回应他的只有悄无声息,李娘子端了药回来见他坐在窗边擦着佳娘的额头小心说道:“二爷,奴婢来给夫人喂药。”
陆南方端过了碗试了试温度不再说话,李娘子见他怕是要亲自喂便说道:“夫人这药大半都要流出来,喝不了太多。”
“你出去吧。”
陆南方打断她道。
李娘子不敢再多言忙告退了出去,陆南方一点一点用勺子慢慢将汤药送进佳娘的口中,无奈她悉数都喝不进去。
“唐突了。”
佳娘的唇微热,软软绵绵,但他一点胡思乱想的心都没有了,此刻他只想她快些好起来,哪怕是醒后再埋怨他,害怕他也好过现在这样。
佳娘在梦里能听到陆南方的声音,后来又觉得她似乎就在自己的身边,只是自己看不到他罢了,如此想她就觉得有些心安。
她不再去找陆家的大门,而是绕过抄手游廊去了西厢。青竹也不知道在哪里,佳娘忽然想到方才看到的彩月也才不过二三岁的样子,那如今定是还没有青竹。
如推开陆南方的屋子倒是和她记忆中不太一样,床幔上挂着的流苏还是淡褪了色的粉,桌上摆着的茶壶是白瓷,窗棂上还放着两个布老虎。
佳娘算了算日子,如今的陆南方好像是十二岁,她记得他这个年岁好像开始打理庶务了,或许下晌就会回来。
这样想着佳娘就坐在窗棂下的罗汉塌上睡了过去。
“夫人?”
再醒来时却现她已经从梦魇中醒了过来,彩月和李娘子正大眼对小眼的看着她。
“夫人醒了?”
彩月小心翼翼问道,她生怕佳娘一转眼又睡过去。
佳娘有些说不出话来,好不容易找回了声音:“多亏你们一直守着我。”
彩月心直口快道:“昨夜都是二爷守的,我和娘才过来换二爷。”
佳娘偏过头看了看也未见他的身影,李娘子忙道:“二爷回西厢去了,昨夜一直守着夫人没合过眼呢。”
佳娘见她这般说,无力的叹了叹,他在她房里收她这一遭,怕是所有人都知道他们非寻常关系了。
就连彩月也是明白的,见佳娘神色有些尴尬,她忙道:“二爷人好,对夫人也好,对奴婢们也好。”
李娘子用手拐撞了撞她,死丫头说什么呢!
“没事,我明白彩月的意思。”
佳娘有气无力的说道。
李娘子讪讪道:“彩月这丫头,没有坏心眼的。”
说罢就对彩月道:“快去通报二爷,夫人醒了。”
佳娘想拦着她也来不及。
彩月跑了出去,就见陆南方换了身直裰就往这边过来,她慌里慌张喊道:“二爷,夫人醒了。”
陆南方一听忙快步走了过去,果然见佳娘睁开了眼。
他想靠近过去,终究还是站在了李娘子后面:“如今醒了可有哪里不舒服?”
佳娘见他这般心不知怎么刺痛了一下,她摇摇头:“我没事,你去忙吧。”
见陆南方离去,李娘子哪里还不明白这病看似因梦而起,实则是因情而起,这厢看来竟像是夫人弃了二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