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偏偏好景不长,闻夫人染上一场重病,她接到消息立即前往费城照顾数日。
沈霁担心她的身体,两个孩子又离不开她,便让人接闻夫人来申城治疗。
她上了年纪,癌细胞扩散的很快,尽是两个月的时间便被疾病折磨得不成样。
沈霁找了很多人,国外名医联系不少,但最终结果都不太乐观。眼看着老人一天天虚弱,她的愿望是想最后时间待在费城老家。
闻溪把孩子托付给沈霁,自己则是带着保镖和几个贴身佣人回费城陪老人最后一段。
闻夫人几年回了闻家,病情依旧不见好转,闻溪一直守在病床边照顾,心里自责自己没能早早在身旁尽孝。
闻夫人去世了,在一个秋后的下午,走的悄然无息,以至于闻溪兴高采烈切好她最爱吃的甜橙后,现她靠着摇椅合上眼。
本以为她是累了,可喊了两声她仍是不应。闻溪手上的托盘滑落,上面切好的甜橙纷纷散落在地……
闻夫人的葬礼很隆重,沈霁几乎一手操办,她走以后闻老爷一夜白了头,人也苍老了许多,闻溪时常坐在沙上不说话,好几天走不出悲伤。
沈霁担心她人憋着出事,想接她回家,她却执拗地待在闻家,想着这段时间他自己很少能陪她,便由着她。
他因为琐事缠身,留下多名保镖保护她,自己则是连夜返回申城边照顾孩子,边忙于公司的事务。
待在费城的这段时间,闻溪每天魂不守舍,有时候佣人带她出去散心,她也是提不起精神,眼看着再这样下去她身体迟早会垮掉。
某天,闻溪散步无意间走到叱云家那段路,她出神地望着府宅的方向。
“闻小姐?”
一道陌生的声音吸引她的注意。
闻溪转过身,看到女人打扮的雍容华贵,一双眼睛正打量她。
她忽然想起,眼前这人是叱云拓的大哥,叱云渊的妻子程思言。
她反应过来时立即点了点头,“叱云大少奶奶好。”
她话音落下,程思言身旁的佣人出声提醒。
“如今叱云氏是我家大少爷掌权,闻小姐应该称呼我家主母为叱云夫人。”
闻溪微微一愣,叱云渊现在是叱云家掌权人?
程思言轻笑,“阿香,你也说错话了,眼前是闻小姐现在是沈家夫人,你应该尊称她为沈夫人。”
闻溪听得出来这话里的讥讽,以前她嫁于叱云拓的时候,与此人相只是从当年那些事生后,叱云家没有人再待见她。
更何况,记得当初她因为与叱云拓远走高飞,沈霁一怒之下牵连整个叱云家,还断了程思言和叱云渊的儿子叱云霆一根手指。
这件事他们夫妇二人一直怀恨在心,归根结底这些事也都是她惹起的祸端。
闻溪柔声细语:“抱歉,我……很少回费城,叱云家的事也很少得知,是我称呼不周,是我的错。”
程思言虽然表面没对她恶语相向,但心里是记恨着她的,对于她的歉意始终觉得虚伪。
她冷淡一笑:“不碍事,毕竟沈夫人的丈夫贵为申城富,连做事都能横行霸道,更别提一句称呼。”
闻溪抿着唇不说话。
“阿香,我们走。”
名叫阿香的佣人斜了闻溪一眼,走时不忘骂骂咧咧道:“夫人干嘛跟这种人客气,当初若不是她品行不端,也不至于连累整个叱云家,少爷的手也就不会……”
闻溪深吸一口气,头垂得更低了。
程“这人作孽太多终会得到报应。”
“可报应全落在三少头上,也没见她哪里难过半分!老天真不长眼,怎么当初她没死,偏偏我们三少回不来了……”
听到“三少”
两个字,闻溪浑身一怔。
“等等!”
她上前拦住要走的两人,迫切地问:“刚才你们说什么?叱云拓他怎么了?”
“沈夫人,我们俩交集不多,你不必在我面前做戏。”
程思言冷笑一声。
“我没有做戏,我想知道你们刚才说叱云拓他怎么了?”
佣人阿香冷哼:“别装了,难道你不知道我们家三少当年怎么死的?”
闻溪觉得浑身染上冷意,她颤抖着声音询问:“他……他死了?他不是活的好好的吗?”
他不是应该娶妻生子活得好好的么?
程思言挑眉:“他死了,你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