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是自己的卧室。
而哈卡斯公爵同时看见,自己的上半身衣物已一件都不剩了,他能如此清晰地看见自己的每一寸树皮般老朽的肌肤,而在那之上—一道道暗红色、浅红色、猩红色的「伤疤」般的纹路,已深深地烙在了自己身上!
那无数深浅不一的红色交错,如荆棘鞭挞自身留下的疤痕,形成了如龙爪、
如王冠、如剧烈燎烧的火焰般的纹路,就像是惯常于赤身战斗的【红莲】狂战士们,为自身铭刻的战纹,哈卡斯公爵已看见,那无数红色纹路之中,正流淌著不断变化、时而幽深、时而鲜艳的光芒。
而那纹路最终汇聚于他心脏的位置,在上面勾勒出一颗狰狞的龙一那龙之瞳中蕴藏著炽热的愤怒,祂张开龙颚,猩红之火便积蓄于其中,仿佛下一刻便会喷出猩红龙焰一或灼烧向外,作为哈卡斯公爵的力量;或灼烧向内,直接穿透、直接烧哈卡斯公爵的心脏!
而哈卡斯公爵还能感受到,自己的心脏每一次跳动,都隐隐有仿佛火焰灼烧的「嗤嗤」声,或是龙的嘶吼声。那带动著那些「烙印」之中的光芒,正随著每一次心脏的泵跳,随著血液如奔腾般流淌!
那就是哈耶克所说的————【威权】赐予自己的烙印?
当看见自己身上出现的这些、来自于【威权】的痕迹,哈卡斯公爵已感受到了,那与【至高】相似又不同,充满力量与霸道的灵性反应,正一阵阵从那「烙印」之中散。
正如哈耶克所说的,那【威权】的伟大存在赐以的烙印,的确出现在了自己的身上,而那之中充斥著沛然的力量,哈卡斯公爵能感受到,当自己尝试著调动【至高】的灵性时,那烙印之中的力量便被同时被调动,让自身灵性更加充盈。
现在,哈卡斯公爵大概能够、挥出比以往更强两成、甚至三成的力量,那都是「烙印」所赐予的。
但如若哈卡斯公爵尝试用【至高】的力量去支配那【威权】烙印中的力量,那烙印便会陡然灼烧起来,再一次复刻让哈卡斯公爵昏厥的痛苦。
哈卡斯公爵已感到,自己仿佛————成为了【威权】的羔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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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下子,哈卡斯公爵,已感到茫然了。
他不知道,现在的自己到底该喜悦,还是该痛苦一自己原本是想从哈耶克身上、看清是什么人掳走了他,并让他狂热成现在这样;
但现在,他把自己搭进去了,那烙印更像是一类「警告」能赐给他「力量」的,同样能用这股力量杀死他!
哈卡斯公爵知道的,自己已处在了、那【威权】源头「伟大存在」的注视之下,只要祂想,随时可以让自己长久地承受先前那样灼烈的痛苦。
而且,自己也绝不可能将【威权】的烙印暴露在外,那只会同样暴露自己早已是「弑序」的部分!
也就是说—自己已被「挟持」了。
现在,自己身上的【威权】烙印,便是象征。哈卡斯公爵知道自己的能力,是无法清除掉这些烙印的,就只能将它留在自己身上一「哈耶克。」
他看向了身旁,看向正微笑注视著自己的侄子哈耶克伯爵。
「在你的身上,也有这样的————「烙印」吗?」
「当然,叔父。」哈耶克恭敬地回答:「早在最初之时,尊主便为我赐下了烙印。您身上的【威权】烙印,颜色如此不一,只因为您仍然是【至高】——若您像我一样,真正踏上了【威权】,那颜色便会统一为纯粹之红,便能真正从祂的身上、接受完全的力量了。」
「不过,那位【威权】的尊主,现在却并不希望您与我同样踏上【威权】。
暂时,祂只是希望您感受这份力量,仅此而已。」
「而我也希望您知道,除了「弑序」之外,我们还有其它可选的途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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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哈卡斯公爵,有些沉重地点了点头。
他现在的心情相当复杂,看著他面前面露欣喜、狂热的哈耶克,并不知道该说什么、与不该说什么。
理智让哈卡斯公爵、向哈耶克问道:「你口中的那位尊主」————他想做什么?」
「或者说,祂希望我,能够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