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罗修一边思索着,一边微微颔。
“我无意参与【至高】之间的政治斗争。不过,如果有着哪位公爵对我抱有恶意,我想那一定是对我有什么误会。”
他接着说道:
“而我很快就要回到红枫城,去着手建立新的教区。在帝都郊区遭遇的这一次刺杀,我并不准备深究,我准备权当是一次异教徒对我的复仇,毕竟,我遭遇类似的刺杀已经有过许多次。”
“……”
“你真是善良,我的贤王冕下。”
肯特维尔公爵仍在微笑着,但他也感觉到了,罗修对这份“礼物”
似乎并不关心的样子,他脸上的微笑也有些淡去,炫耀的意味也有些收敛。
“只是我个人,想要与你交个朋友。”
肯特维尔公爵说道,“这个共助会的刺客,我将他转交给你了,你想要怎么处置他都可以。”
“不过,你难道不想听一下,到底是哪一位公爵,想要对你动手?”
“以及,我也有一份提案,作为展现我们的诚意——只要我们协力,扳倒了那位公爵,我可以将清算那位公爵三分之一的财产分享给你,以及,你也能永远得到我的支持,我会为你争取到帝国议会的永久一席。”
“……”
清算哈卡斯公爵三分之一的财产?与帝国议会的永久一席……说实话,这些东西对现在的罗修来说,也并没有多少吸引力。
但肯特维尔公爵的话倒是提醒自己了,虽然【至高】的红冕亲王永远只能作为暂时的盟友,但真正扳倒哈卡斯公爵,对自己也有着好处,而且好处绝不止肯特维尔公爵说的这些。
“我听说了,最近在城中生的事情。”
罗修微笑说道,“您与另一位公爵,与哈卡斯维尔公爵生了一些冲突。您是想说,对我的那起刺杀,便是由哈卡斯维尔公爵起的吗?”
“……”
“您果然极富有智慧,贤王冕下。”
肯特维尔公爵脸上绽开了笑容。
他得到了罗修算是肯定的回应,于是终于能向罗修说出他早已编排好的话,他说道:
“你是【光辉】的圣者,呵呵,你应该知道,有的‘红冕亲王’便非常厌恶所有并非出身于【至高】的入圣者们,无论是贤者之塔的贤者,还是圣庭的圣者们,都被他们视为威胁,而哈卡斯公爵就是这样的人。”
“而我知道的,你遭遇刺杀,与哈卡斯公爵手下的‘信使’遇袭失踪,这两起事件生在同一时间。我怀疑那就是哈卡斯公爵自己安排的,目的就是为了引混乱,从而能借此机会大批地铲除掉反对他意见的人。”
“呵呵,哈卡斯公爵想要先抹除掉你,为了欲盖弥彰,又派人去装模做样地攻击自己人,伪造了一名‘信使’的失踪,然后就可以把自己摘除出去,再向其他的公爵们起问责和攻讦,并开始大规模地引混乱,铲除异己!”
“这就是哈卡斯公爵的计划,呵呵,你与我都是受害者。我的贤王冕下哟,面对如此罪恶,难道我们能坐视不管,看着无辜的人受难吗?”
“……”
听着肯特维尔公爵所说的这些,罗修的脸上也配合着浮现出、恍然大悟的表情。
你的意思是——哈卡斯公爵让哈耶克伯爵去奥斯顿公领避难,半路上再派人去抓走了哈耶克伯爵,以此伪造了一场失踪,然后再以此引混乱,借此铲除异己,以满足哈卡斯公爵自己的政治目的!
——太对了哥,太对了!
我怎么没想到这种解释!。jpg
果然红冕亲王们个个是人才,罗修绷住没笑,他看着面前深以为然、沉浸在自己的幻想中不知天地为何物的肯特维尔公爵,郑重地点了点头:
“你说的对。”
“我们的确不能,对着如此罪恶行径坐视不管。”
“不过,似乎哈卡斯公爵最近的动作有些缓和了,我想他也许会有所收敛,而您……”
“那只是在谋划着一场更大的阴谋罢了,哼。”
肯特维尔公爵的脸色沉了下来。
“如果不是哈卡斯公爵年长于我,比我更早成为‘红冕亲王’许多年,我都要怀疑他是不是‘弑序者’了,竟然能够罔顾帝皇的权威,引这样的混乱。恕我直言,这只会动摇帝国的根基!”
“……”
别怀疑,就是。jpg
肯特维尔公爵先排除了正确答案,果然保守派还是太保守了。不过哈卡斯公爵是“弑序者”
的事的确还不能让他们知道,自己也没有切实的证据,以及,对哈卡斯公爵的这一重身份,自己也还有着用处。
“所以,您的想法是?”
罗修向肯特维尔公爵问道。
“我希望你能帮助我,站在我们这一边。”
肯特维尔公爵说道,“就凭借你的‘光辉贤王’身份,只要在你的信众们面前,宣言‘刺客共助会’与‘蛇飱之烛’是圣庭的敌人,并模糊地散布哈卡斯与这些邪教徒的关系,就可以了。”
“而我会继续收集哈卡斯公爵与‘刺客共助会’、‘蛇飱之烛’有所勾结的证据。只要我们联起手来,将哈卡斯公爵真正打上‘串通异端邪教’的标签,就能引起帝皇陛下的警觉,从而对哈卡斯公爵降下至高的制裁了。”
“……”
还要绕这么一大圈……不过,说回来肯特维尔公爵来找自己的目的,真的只是为了联合自己扳倒哈卡斯公爵?还是说他的主要目的更多单纯只是为了联合自己,以让所有人都看见,自己是站在肯特维尔公爵这一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