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耶克点了点头,
“在到来的路上,我看到了从湖居别苑那里驶出的马车。车上是一个……像是地方贵族的年轻人,他也看到了我,但似乎并没有特别注意到我。”
当说到这里时,哈耶克又逐渐恢复了冷静,他向着哈卡斯公爵说道:
“嗯……那马车驶去的方向,是去歌剧院的方向。我在想,或许那个主教其实并没有现是我,而他之所以会选择在奥斯顿庄园中住下,单纯是因为我们庄园本身……”
“我也希望是这样。”
哈卡斯公爵沉凝了片刻,说道,
“最好是这样。”
“不过按你所说的……那个主教,应该也没有现什么。我现在专门来告诉你,就是为了让你提前做好准备。”
说到这里时,哈卡斯的语气加重的几分,他对哈耶克严肃地说道——
“一定、一定不要,自己去试探他,哈耶克。那是危险且无智之举,在那个主教真的对你做出什么前,不要去以身犯险。”
“你就把他当作是普通的客人,让庄园好好地招待他,一定要稳住他。至于调查他的底细,乃至解决掉他……那我会去做的,哈耶克,你不要插手。”
“然后,最近的这段时间——直到奥古斯维尔的‘授封’结束之前,你都不要再在帝都了,我会派人送你出去,你就到……嗯。到奥斯顿公领,到你父亲的领地去暂避一阵,我会派人保护你。”
“你听清楚了吗,哈耶克?”
“……”
“……嗯。”
哈耶克有些沉重地点了点头。
他其实不太想就这样离开帝都——但正如哈卡斯公爵所说的,如果那个主教就是冲着他来的,那他的处境其实就相当的危险了。
这样的话,的确远避往奥斯顿公领去,是最稳妥的选择……只是哈耶克多少有些因此而难受,就像是未战先输了似的。
但他终究还是没有忤逆他的叔父,忤逆哈卡斯公爵的意思。
“我知道了,我现在就收拾……嗯,今晚就离开。”
哈耶克说道。
而当哈耶克这样说,哈卡斯公爵的脸上,才又浮现出和蔼的笑容。
“委屈你了,小哈耶克。”
哈卡斯公爵站起身,扶着哈耶克起来,带着他走出了房间。
“等到事情结束后……我解决了这些事情之后,我再接你回来。”
“到时候,我们再想想,该怎么去延续‘计划’……至少现在,你的安全是第一位的,小哈耶克。”
“……”
“好。”
哈耶克沉重地点点头。
他与哈卡斯公爵已来到主府的庭院,而哈卡斯公爵松开了扶着哈耶克的手,转过头去,对那四位跟随下来的侍者吩咐道:
“去,【带着哈耶克伯爵离开】。”
“……是。”
那四位眼神空洞的侍者低声回应,
接着,他们便簇拥着哈耶克,带着哈耶克离开。
……
注视着哈耶克离开的背影。
直至哈耶克的背影已看不见了,哈卡斯公爵的脸上、那份慈祥才完全地收敛了起来,他的右手颤巍地伸入怀中,摸出了一枚雕刻着繁复花纹的铜哨。
将那铜哨的嘴端轻塞入口中,哈卡斯公爵轻轻吹动,但并未出任何的声响——
只在他的周围,整个庭院之中,似乎平地刮起了躁风。
“你……”
一个声音,从阴影中升起,传入哈卡斯公爵的耳中——
“吹响这枚铜哨,意味着你终于有求于我了,我的老朋友……”
“……”
“我需要‘共助会’的帮助了,一份……也许有些困难的委托。”
“……有些困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