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歉~”
柱子想都没想就拒绝了。“我要跟着颜局混。”
周希弥没有气馁,继续做着柱子的工作:
“跟颜卿混能有啥出息,无非就是给他开车而已,就算将来做到部长,你不也开一辈子车。老班长,人生短短两万多天,换个活法,王侯将相宁有种乎!”
“大丈夫有所为有所不为,就是打死我都不会为小鬼子卖命,小周,我是正统军人,绝不做出卖国家的事。”
“哎呀呀!!老班长,你多想了,我不是汉奸。”
周希弥赶紧解释道:“明面上我是黑帮人员,其实在为驻日武官工作,我这边有几个线人级别很高,每天都为情报机构提供消息,不信你可以问颜卿,还是他叫我留在东京的。”
拨浪鼓摇起来啥样,柱子的头就啥样,任由周希弥嘴皮磨破,甚至保证给柱子的孩子保送清北,人家都岿然不动。
“好吧,咱们不急于一时,来日方长。”
周希弥还是不死心,但即将到达目的地,他也只好暂停。
“嘘~~~前面两百米树杈上有个暗哨,不过好像睡着了。”
柱子走在这片黑漆漆的林子里,跟走在自己家后院一样。树是树,草是草,石头是石头,就连隐藏在树杈上的暗哨都能看到。
“绝了!这都能看到?”
“那小子是个懒汉,挑了个秃顶子树,一点树叶都没有,随便一个夜视仪都能看到。”
这下好了,周希弥更加坚定了招揽柱子的决心。将位置标记好,二人开始绕行,很快就在附近找到了一个最佳观察点。
前半夜洞口的哨兵从两个人变成三个人,时不时从彩钢房里出来几个人,抽烟、撒尿、说闲话。
说的是什么他俩听不清,但能看见对方的脸,五官挤在一起,纤细精瘦,颧骨突出鼻翼较宽,很显然不是国人。
彩钢房里进进出出,矿洞里也有人出来,二人数到第二十三个的时候忽然停住了。
有一个人从洞里出来,跟其他人不一样。其他人走路是散的,这人走路是一条线。腰挺得笔直,每一步踩下去,力道都一样。他站在洞口,四下看了一圈。那目光扫过来的时候,柱子下意识把头低了一低。
“这人的眼神好可怕,他好像看见我了,咱俩快走。”
柱子先是趴在那里一动不动,连呼吸都压得极低,随后就要离开这里。
“老班长,别害怕,不可能有人能看到咱们,稍安勿躁~~”
嬴秦嘴里叼着一截狗尾巴草,身体靠在一棵树干上,抱着胳膊像在等人。
艺高人胆大,他的位置在矿洞的侧面,离洞口很近,正好能看见那边的动静,又不至于被人现。
他在数换岗的时间,一个小时内,哨兵换了两轮,每次换岗,洞里会出来三个人,接替外面的三个。被换下来的进彩钢房,十分钟后又出来,往矿洞里去。
这说明彩钢房里还有人,是后备的,而且他还看到了刚才在岔路口偶遇的那辆车。
他数了数彩钢房的窗户,六间每间都亮着灯,都有人影晃动。按一间两个人算,至少十二个。加上矿洞里的,加上哨兵,加上那几辆车里可能藏着的。
他闭着眼,在心里估算一遍,人数在三十五到四十左右。
这个数字,比二人昨晚夜探时要多很多。嬴秦睁开眼睛,往林子深处看了一眼。那边是几个暗哨的方向,黑漆漆的,什么都看不见,他只能判断出大概位置。
“青皮,以营地为中心的八点钟方向有几个暗哨?我数了三波人,但不知道具体位置,你别记少了。”
“啊?不对呀,老班长看到了,换岗的明哨有三个,不换岗的暗哨有六个,都已经在地图上标记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