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眉头越蹙越紧,盯着照片嘟囔:
“这么眼熟?我们好像在哪见过。”
夜里八点,山脚下的一条土路道边,岳思伦的三轮子实在开不动了,一番挣扎过后,岳思伦知道这破车上不去了。
下车,从后备箱里拿出一个背包,包里装着钱,装着护照,还有一瓶水。把背包背在身上,抬头看了看那座山。
夜间入山,那真是伸手不见五指,又不敢打开任何照明,这是边境的规矩,懂得都懂。
乌漆嘛黑一片,走了没几步,脚下一滑,差点摔倒,低头一看一团杂草缠住脚踝。
一步,两步,三步;深一脚,浅一脚,泥巴糊满裤腿,鞋子早就换成农村常见的水袜子。
秋风扫过,寒意直刺骨髓,不知道走了多久。只能咬着牙,一步一步往上爬,在他印象中,上次就是坐着一辆越野车,从这里经过钻进一座山洞,最后就到了那座纸醉金迷的赌场。
爬到一个山坳的时候,他停下来靠着一棵树喘气。山风很大,吹得树叶哗哗响,加上即将深秋的落叶与雕鸮声,进一步刺激着岳思伦的小心脏。
走了两步,他忽然停住了,前面有很微弱的光,一闪一闪的。
见此情形他的心跳猛地加了。
难道是自己老爸派来接应的?
“我在这!!!”
哪曾想回应他的是一句冷冰冰的:
“别动!站住!把手举起来!”
四面八方全是喊声,手电筒的光从各个方向照过来,照在他脸上,刺得他睁不开眼。
然后他被按在地上,脸贴着泥土,冰凉冰凉的,还有一股腐烂的树叶味儿。手臂被反剪到背后,手铐铐上的时候,咔哒一声,在夜里特别响。
他抬起头,看见周围全是武警,十几个人,端着枪,站在他四周。
一个武警走过来,低头看着他。
“岳思伦?”
事已如此,他只能点了点头。武警没再说话,朝旁边的人挥了挥手。
“报告指挥室,岳思伦落网,现场无人员受伤,情报准确。”
早上八点,某办案区审讯室外的走廊里,颜卿站在单向玻璃前。
玻璃的另一边,山明海坐在椅子上,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审讯室里只有一张桌子、三把椅子,墙上挂着一口钟,滴答滴答地响。日光灯管在天花板上嗡嗡作响,光线惨白,照得人脸上没有一丝血色。
颜卿已经站在那里看了山明海足足有十分钟时间,看山明海的每一个细微动作,头低着的角度,手指在桌面上敲击的频率,腿是不是在抖,眼睛往哪个方向瞟。
这些都是肢体信息,能分析出内心的真实想法。
“东京的原件供词,我让人复印了一份,做了点手脚。”
王礼走过来,递给他一份文件。
“厅长,这是干什么,我自己来就好。”
“呵呵没事,不在这盯着我放心不下呀。”
一个厅长亲自督办案件,这在宁江公安历史上都极为少见,可以说它影响大,但王礼真正在意的,或许更多的是颜卿这个人。
颜卿接过来翻开,山明海在东京的供词写得密密麻麻,签字画押一应俱全。稀土的去向、资金的流转、经手的人每一个字都能把他自己送进去。
但这份材料属于污点证据,在国内侦察起诉审判三权分立的体系中,很难会被认定为合法证据。
还是那句话,懂得都懂,真相正义比不过程序正义。
“小颜啊,你是怎么计划的?我猜这俩人肯定不能轻易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