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正一能再进去一次,我有八成。”
王礼吸了口烟,看着窗外的夜色:“正一那孩子,你打算怎么安排?”
颜卿沉默了几秒:
“他会配合的。”
“我不是问他配不配合。”
王礼转过头看着他:“我是问你,万一出事,你怎么跟春江部长交代?”
颜卿知道这个话题沉重,所以一直没有主动提及,但王礼叹了口气:
“我知道你想给王磊报仇,但正一是春江部长的独子,他要是有个三长两短,谁都担不起这个责任。”
“他不会有事的,我保证。”
王礼盯着他看了好几秒,最后把烟掐灭:
“这句话我应该怎么理解?你在拿咱俩的前途做赌注?人非圣人,万一正一有个三长两短,赵部长嘴上不说,心里也会记恨咱俩。”
见颜卿要反驳,王礼根本没给他机会:
“你不用犟,父子反目兄弟成仇我见得多了。所以你的办法我不赞成,也不反对,并且一会儿我还会当着众人的面反对,所以出了事你一个人承担,成功了也是你独享战果。我听说过你和正一并肩作战的战绩,但这不是盲目自信的理由。”
他推门进了会议室,颜卿则站在走廊里,看着窗外的夜色。
冰城的夜,华灯初上。
。。。。。。。。。。
第二天下午两点,赵正一的车再次停在听雨轩门口。
这次他开的是一辆租来的普通轿车,后备箱里装着几箱春之省的土特产——蘑菇、木耳、山货,都是驻村扶贫的“成果”
。
用伍域的话说,“你来就来,带什么东西”
。
但赵正一心想做戏就做全套,如果不是为了像那么回事,他才懒得弄这些,小赵推门下车,深吸一口气。
九月底的冰城,秋意已经很浓。
风吹过来,带着远处郊区田野里的特有的草木气息,赵正一抬头看了看天——天很蓝,蓝得不像要有事生的样子。
但更多则是看“天上的”
颜卿,只要有这个好大哥在,他的心就有底。
会所门口的保镖换了人,但态度比上次客气得多。其中一个甚至冲他点了点头:
“赵镇长,伍总在里面等您。”
赵正一笑着点头,跟着他往里走。
穿过那条青砖甬道,眼前还是那个精致的中式园林。假山、流水、凉亭,和上次一模一样。但这一次,他没有心思欣赏风景,而是在心里盘算着地形和路线。
在他的耳朵里,藏着一个小小的无线耳麦。三分钟前,颜卿的声音从耳麦传来:
“我已就位,你正常进去,别往上瞅。”
看过一眼后,赵正一的视线就没向上过。
此刻的听雨轩上空,三架无人机正在盘旋。其中一架的下面,挂着一个人,正是颜卿。
赵正一摸了摸后腰,那里别着一把六四手枪,颜卿特意给他准备的,冰凉的金属触感透过衣服传来,让他稍微安心了一点。
为了自保,颜卿给他做了一场强度很大的训练,还好赵正一悟性很高,很有天赋。
“赵先生?”
保镖回头看他。赵正一笑了笑说道:“走神了,想起点工作上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