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卿没有答话,从随身携带的腰包里取出一个皮夹,展开,里面是一排不锈钢针灸针,长短不一,在灯光下泛着寒芒。
柳乔瞳孔骤缩。
“你~~!!”
“我的耐心有限,”
颜卿拈起一枚寸针,在指间转了半圈。“你前夫的事,山明海给了你多少封口费?”
柳乔抿紧嘴唇,别过脸去不再看他。见状颜卿也不废话,走到柳乔身侧,将她的裤脚向上推了三寸,露出腕内侧白皙皮肤。
“三阴交。”
他语气平淡,像在在对一个针灸铜人说话:“足太阴、足少阴、足厥阴三经交会之处,妇科常用穴。”
针尖没入皮下半分,几乎没有痛感,柳乔咬住下唇,仍不开口。
第二针,足三里;第三针,血海;第四针,曲池。
下针极稳,每一针都是单手进针,提插捻转,干脆利落。柳乔起初还能忍耐,大约五分钟后,她的呼吸开始紊乱。
先是脚心那种痒不是皮肤表面的痒,是像有无数根蚂蚁从骨髓深处往外钻,沿着胫骨一路向上,过膝、过股、至腰胯,最后汇入小腹。
柳乔忍不住动了动腿,脚踝与戒具相碰,出一声轻响。
痒意继续蔓延,后背、腋下、颈侧,那些平日最敏感的部位开始依次苏醒,像有无数羽尖搔刮着神经末梢。
柳乔的身体开始轻微颤栗,她伸手去挠,被颜卿按住。
“别动,越动越痒。”
柳乔额头已经渗出细汗,可她还在忍。
又过了五分钟。
柳乔终于忍不住痛苦惨叫,肩膀剧烈耸动,被铐住的双手死死攥紧,指甲在桌面刮出刺耳的声响。
这种痒已经无法忍耐,她甚至想用指甲划开皮肉,把那些不存在的蚁群从血管里掏出来。
“我说!!!我说!!!你先拔掉它们!”
颜卿没有动,反而从腰包里又取出一件东西,一瓶按摩乳,开盖挤在掌心搓热。
柳乔睁大眼睛,不明白他要做什么。下一刻,颜卿的手掌落在她心口膻中穴偏下的位置。
“非礼!!!非礼!!!快松开!”
颜卿视而不见,手上力道不减,顺时针揉按,每一下都带着精准的节奏,柳乔还没有从刚才的奇痒中回过神,忽然感觉到另一种异样。
心跳。
颜卿的掌根每一次下压,她的心跳就顿一顿。那不是自然的搏动节奏,是被外力强行干预的违和感。
她低头看见自己的胸口随着那双手的按揉起伏,而每一次下压,心脏都像被人握在掌心,轻轻一攥停跳半拍。
再松开~
恢复;再按下~
再停跳。
柳乔瞪大眼睛,喉咙里挤出破碎的气音,那种感觉比痒更恐怖。怎么形容呢,就是清晰地感知到自己正失去对身体的控制,每一次心跳都需要经过别人的准许。
“在别墅你脱光站在面前我都没兴趣占你便宜,在这我还会非礼你?省省吧,这叫膻中推法。”
颜卿掌心没有停:“正常操作可以宽胸理气,反向操作,可以让人短暂体验心脏骤停,现在有学校的小孩子就喜欢互相推搡膻中,造成心脏缺氧,我今天免费叫你体验。”
柳乔嘴唇颤抖,泪腺终于失守,大颗眼泪滚落脸颊,落在审讯椅上破碎。
“我说……我都说……”
颜卿收手,将柳乔腕间、腿侧的银针依次取下,收入皮夹。
“时间宝贵,别怪我不怜香惜玉,说点我感兴趣的,否则我不介意叫你重新体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