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哥没有回头,他知道齐正也快撑不住了,阮文安的弹药见底,鑫卡已经第三次报出“棚里热源在移动”
。
他还没看见秦明礼,但他必须看见秦明礼。
他要记住这张脸,记住这个让他折了全队精锐的目标,记住今夜所有的死亡和付出。下次来,不会再有请君入瓮。他会直接碾平这整片基地。
“龙哥。”
阮文安的声音忽然紧绷,“鑫卡没了。”
龙哥的动作停滞了半拍,他回头看见鑫卡还趴在那丛碱蓬后面,平板的屏幕还亮着,但他的头垂在一边,不再动了。一个特战队员站在他身后三米处,枪口还在冒烟。
那是鑫卡第一次报点时没现的敌人,从侧面绕过来的,趁着龙哥正面吸引火力的时候偷袭成功。
龙哥没有喊,没有停顿,甚至没有多看一眼。他只是收回视线,重新把格洛克对准实验棚。
齐正已经站不起来,两条腿各中一枪,左肩被子弹削去一块肉,脸上分不清是血、汗还是泪。趴在排水沟的边上,裤裆已经完全湿透,但他不再觉得丢人。
他看着鑫卡的尸体,想起这人三天前还在曼谷给自己消息,说买了上好的跌打药膏,等完事了一起敷膝盖。
结果一切都完了。
齐正撑着地面,一点一点爬起来。他的刀还在手里,右手那把已经卷刃,左手那把还剩三寸刃口。他不知道自己还能杀几个,不知道龙哥还要多久才能看见秦明礼,不知道今夜还能不能活着走出去。
但他知道,自己必须再站起来一次,因为外围自己的手下正在被屠杀,对上武装到牙齿的特种部队,他们没有任何优势。
阮文安在重新装弹,他没有去看鑫卡,也知道齐正正在从血泊里往外爬,拖着两条断腿。他是组织的二把手,是智囊,是龙哥身边唯一敢提问题的人,但他从来不替龙哥做决定。
今晚也一样,他从地上捡起一个弹匣,把步枪抵上肩,继续射击。
沈渡冲出实验棚时,看见的是这样一幕:
一排长倒在土墙后面,胸口被格洛克开了三个洞,急救包就攥在手里,没来得及撕开。一名狙击手趴在红柳丛里,后脑中刀,刀柄还露在外面。他的通信兵跪在排水沟边,拼命按住战友的颈动脉,血从指缝里往外涌。
而那个杀了他这么多兵的人,就站在十米开外,格洛克平举,枪口正对着他的眉心,沈渡没躲,二人同时扣下扳机。
“砰砰!!”
龙哥侧身,子弹擦着他耳廓飞过去,留下一道焦糊的血槽。他没有继续还击,而是忽然加,向沈渡的侧面扑去。
实验棚的门开着,“秦明礼”
站在门口,棒球帽摘了,露出一张平平无奇的脸。
龙哥和秦明礼对视了一秒,就一秒,龙哥明白今晚上当了,因为“秦明礼”
绝对不会熟练地使用手枪,并朝自己开枪!
生死一瞬,齐正扑上来了。
没人知道这个双腿中枪、失血过半、裤裆湿透的中年男人,是怎么在一秒爆出如此度的,他几乎是飞过来的,卷刃的短刀横在身前,整个人撞进“秦明礼”
和龙哥之间。
子弹从他后背穿入,前胸穿出,血溅了龙哥半身。
齐正没有倒,他死死堵在门口,挡着“秦明礼”
的弹道,同时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将沈渡死死压在身下。
“龙哥……”
他喉间滚动着血沫,声音轻得像梦呓““快走……”
“兄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