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声,修柯抬脚跨过门槛。
*
阴暗潮湿,满是鼠虫的地窖里,有一女子双手被铁链固定,披头散瘫坐在肮脏的地上。
地窖的木梯传来一声声脚步声。
脚步声每响一下,女子的身体便抖一次。
火把照亮了整个地窖,也照亮了来人的脸庞。
温必翔。
温必翔嘴角噙着残忍的笑容,低声开口:“阿娘。”
坐在地上的婉莲,随着这一声,身体止不住颤抖。
婉莲越抖,温必翔似乎越兴奋,他又唤了声,“阿娘。”
婉莲精神涣散,言语含糊不清,“不、不是、走、妖怪。”
温必翔通过婉莲的这几个词语,拼接出大概意思,他笑得更欢,“阿娘过誉,儿子不是妖怪,不过…儿子本想留娘一命,要怪,就怪二弟,他执意要考科举。”
铁链出巨大的声响,婉莲很激动,“死!死!”
“阿娘,我知道你想死,但你先别急,死之前你就不想见二弟一面吗?”
“弟、弟。”
“对哦,二弟,温楚砚。”
“安、安、佑安。”
“是呢,你的宝贝儿子,佑安,阿娘想见他吗?”
“见、见!”
温必翔伸手禁锢住婉莲的下颚,迫使她抬头,借着火把的光亮,可以现,婉莲脸上满是纵横交错的伤疤,已然看不出原本的模样。
从怀里掏出一颗药丸,温必翔笑道:“阿娘想见二弟,那就乖乖把这颗药吃了,吃了儿子就放你出去见二弟。”
婉莲的神情呆滞又癫狂,她艰难张口,一口吞掉温必翔手里的药丸,“见、见、佑安!”
温必翔点头,十分满意婉莲的表现,他拿出钥匙,打开禁锢婉莲的铁链,“去吧,阿娘,爬着去吧。”
婉莲艰难爬行,而温必翔,则像看笑话一般,双手抱胸,欣赏着婉莲爬行的姿势。
双腿已废,婉莲只能靠那双瘦骨如柴的手臂,艰难爬上台阶。
地窖的门开着。
外面是一片伸手不见五指的漆黑。
温必翔亦灭了手中的火把。
待婉莲爬行到有下人经过的地方,温必翔这才回身,去消除婉莲爬行留下的痕迹。
很快有人现婉莲,却是被婉莲结结实实吓了一跳。
夜半三更,披头散之人在温府中匍匐爬行。
那人当即拿手里的灯笼棍,猛地敲打着婉莲的背,边敲边喊,“来人啊!来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