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指向的地方正是海天相交之处。
原本天蓝海深,很好辨认,如今却浑浊在了一起,叫人看不清真假。
“清早我起来,见到最天边有一道白线压着海,老渔民说了只要看见那条线,一定会有大风。”
“我是一家之主,听我的,必须搬!”
就算他家地势偏高,在海啸面前也不过是一叶扁舟。
老刘头拖家带口,头也不回地撤离村里。
另一头,沈七七等人已经在组织家属院的人撤离。
石慧抱着怀中重要的粮票证件等物,面露慌张。
“七七,这是怎么了?又要打仗?”
“没呢,就是有大浪,咱们抓紧时间走,不然比打仗可怕。”
天灾的力量并非人祸可比。
现在还有时间。
家属院的喇叭里不断播放着注意事项:
“不要携带杂物。”
“家家户户,不落一人。”
“有序上车,避免拥挤。”
王铮并没有把话说得很明白,但军人的天职是服从命令。
军属大多也相同。
他们紧急撤离,而王铮则集结部队严阵以待。
这些人没空回家照看,他们有更重要的任务——协助人民群众撤离。
“听好了,这一次的任务很特殊。”
王铮拿着大喇叭,铿锵有力道:
“我们要保证所有人民群众的安全,做好安抚和解释工作,不要引恐慌。”
“不管你们用什么办法,必须保证群众一起撤离。”
他已经以军区的名义通知了沿海的村落和小镇。
有些人表示配合,但有些并不放在心上。
如果沈七七说的是真的,留下来必死无疑。
王铮必然要救。
“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