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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98章（第1页）
第3598章
李泰看着他这副架势，心里一暖，却也更添了几分苦涩。
他摇了摇头，轻声叹了口气：“我不是怕舅父，我要是真怕他，今天就不会多那一嘴了。”
他顿了顿，目光垂下去，落在自己指尖上，声音低了几分：“我是怕阿爷。”
李承乾愣住了。
“说到底，都怪我。”
李泰苦笑了一声，“明明皇兄都已经把事情解决完了，我非捅舅父那一刀。结果没把人家怎么样，反倒把自己逼到了进退两难的地步。”
他抬起头，看着李承乾的眼睛，目光清澈而坦然：“今天的事，阿爷嘴上不说，心里会怎么想？一个身带锋芒的亲王，能留在太子身边么？”
李承乾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李泰笑了笑，语气轻松了几分，像是在说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所以我得赶紧走，我现在走是去洛阳，我要是动身晚了，只怕阿爷会把我打发到封地上去。”
书房里安静了片刻，烛火跳动了一下，在墙上投下摇曳的影子。
去洛阳监造佛像，是办事，事办完了就回来了；去封地之官，是就藩，去了终生无诏不得回京。
阿爷真的会下那么大的狠心把惠褒赶走吗？李承乾不敢猜也不敢赌，帝心难测，谁知道会不会呢？
惠褒料事一向很准，唉，他也不过就是早走个二十来天罢了，没必要强留。
李承乾沉默了很久，终于低声问了句：“什么时候回来？”
李泰看着他，目光温润，笑意浅浅：“年底，我们说好的事不能变。”
李承乾点了点头，没再说什么。
过了一会儿，他忽然换了一副语气，懒洋洋地往椅背上一靠，冲李泰挑了挑眉：“那敢问殿下，什么时候赐膳啊？孤从中午到现在，四个时辰粒米未进了。”
“咋不饿死你呢？”
李泰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同时放下手中的账册，站起身来。
他拍了拍衣袍上并不存在的灰尘，嘟嘟囔囔地抱怨着：“有饭你不吃，非等我。我下饭是吗？没我陪着，你咽不下去啊？”
他边说着边往外走，李承乾贱兮兮地跟上，脚步轻快得像只黏人的猫。
李泰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他一眼，无奈地挥了挥手：“你等着吃就行了，跟来做什么？”
“看看你怎么做的。”
李承乾理直气壮。
“有什么好看的？又不是没见过。”
李泰嘴上嫌弃着，脚下却没停，径直往小厨房的方向走去。
走了两步，他又停下来，上下打量了李承乾一番，“你先把这身朝服换了，沾上一身烟火味，明天怎么上朝？”
李承乾笑嘻嘻地转身往厢房走去：“行，我去换一身，你等我。”
“等你等你，快去。”
李泰摆了摆手。
李承乾刚换好一身轻便的素色常服，正准备推门出去找李泰，却听魏王府的掌事说道：“殿下，太常寺丞称心求见。”
李承乾推门的手停在了半空中，这么晚了称心过来做什么？
李泰几个月都没回过府，他为何来得这般巧？
“带他到偏厅等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