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能中举,便是光宗耀祖;若名落孙山,那么其中的痛苦可想而知。
这份压力,赵麟是能体会到的。
“田兄,”
赵麟放下茶盏,正色道,“你觉得你这次考得如何?”
田瑞一愣,没想到他问得这么直接。
不过,他还是很认真回答了。
“第一场四书题,我自认为答得尚可。第二场论……那道漕运的题,我写的时候思路还算顺畅。就是第三场的策问……”
他顿了顿,眉头微皱,继续道。
“宗室那道题,我写得有些畏手畏脚。既不敢说重了得罪人,又不敢说轻了显得没见识。写完之后读了一遍,总觉得差了点火候。”
赵麟点了点头。
那道宗室策问,确实是这一届乡试最难的题目。
若非他有前世的见识和魏王那边的暗中支持,恐怕也很难答得出彩。
田瑞没有这些资源,能答到“尚可”
的程度,已经说明他功底扎实了。
“田兄,你有没有想过一个问题?”
赵麟忽然问。
“什么问题?”
“科举,考的是什么?”
田瑞一愣:“考的是经义策论,是圣人之学,是治国之道啊。”
“不全是。”
赵麟摇头,“考的是‘比较’。”
“比较?”
“对。考官看的不只是你答得怎么样,更是你比别人答得怎么样。一道题,你答七分,别人答六分,你就是好的;你答八分,别人答九分,你就是差的。”
赵麟看着他,缓缓道:“所以,不要只看自己答得如何,要看你周围的人答得如何。”
田瑞若有所思。
赵麟继续道:“田兄你想想,本届乡试,中原七府数千学子参加。那些能写出精妙文章的,终究是少数。大部分人,水平都在伯仲之间。你若能保证不出大错,那中举的希望,其实不小。”
“可那道宗室策问……”
“你觉得难,别人也觉得难。”
赵麟打断他。
“你能答到‘尚可’,已经胜过很多人了。那些怕得罪人不敢写、或者干脆跑题的,比比皆是。”
田瑞沉默了一会儿,眼中的忐忑渐渐消散了些,取而代之的是一丝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