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麟等蒲存义稍定,询问道。
“”
大宗师那边传来消息——您的试卷被周廷玉以‘文字乖谬、语涉悖逆’为由,当场黜落了!”
“什么?!”
赵麟霍然站起:“乡试可是朝廷大计,那周廷玉疯了?他怎敢如此明目张胆!”
疯道人却神色如常,淡淡一笑,端起茶杯轻抿一口,缓缓道:“不急。”
就在赵麟准备站起身的,要去亲自去贡院查看的时候。
王大石又匆匆赶来,喘着粗气:“麟哥儿,不好了,不好了。”
“贡院门口已经贴出告示,说本次乡试黜落十七份试卷,你的名字赫然在列!现在广场上全炸开锅了,有人说您完了,有人说不信,还有人说要去府衙告状……”
“我知道了,蒲大人已经说了。”
赵麟本来还有紧张、忐忑,可看自己恩师那风轻云淡的神色,不知为何忐忑不安的心绪,也稍微平复了一些。
“恩师……”
“坐下。”
疯道人的声音不重,却带着一股能够安人心神的力量。
赵麟依言落座,但依旧眉头紧皱。
蒲存义叹了口气。
“那周廷玉此番行事,可谓胆大包天。‘文字乖谬、语涉悖逆’这八个字,说轻不轻,说重……足矣毁掉一个士子的前程。”
他说到这,又摇了摇头。
他虽是中原七府的头面人物之一,可那也只是在汴州城。
而那周廷玉却是真正手掌实权的朝廷大员,更何况他的后台还是当今的辅。
当然,最麻烦的是,他作为主考官,有权黜落试卷,这是制科赋予他的权力。
“大宗师呢?他不是副主考吗?”
赵麟追问。
“大宗师当然是反对,并且还拒绝在黜落文书上联署。”
蒲存义神色凝重。
“但周廷玉以‘主考专断’为由,强行生效。科考律法,主考官有权不经过副主考同意,直接黜落他认为有问题的试卷。只不过……这条律法,近百年来几乎没人真用。”
赵麟虽不是朝廷官员,但他所接触的都是实权人物。
当然也就知道这位府尊大人话中的涵义。
一般而言,主考官、副主考官,就算再不对付,也不会真的在科举上撕破脸。
因为这稍有动静,就会直达天听。
甚至,惹得整个士林的非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