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他几个帘官,也微不可查地点了点头。
看着这些人同时难,周廷玉霍然站起身。
可他也知道,若是再继续压制下去,就会显得太刻意了,这些人若是联名弹劾,自己……
可让他这样放弃打压赵麟,他又心有不甘。
自己苦心设计的死局,就被他这般轻易瓦解,若是传到京城,所有人都会看他的笑话。
自己在辅大人眼中,也会被定为不堪大用。
周廷玉阴沉着脸,心思电转,瞬间又有了主意。
“赵麟,你与魏王交好。写此策论,可是借机为魏王张目之嫌。”
他直接也不掩饰了,直接摊牌。
这句话一出,所有人都是一凛。
特别是那些帘官,纷纷后退一步,这可是关系到夺嫡之事,他们这些小虾米还是躲的越远越好。
就连林世海、蒲存义都是勃然变色,担心地看向赵小子,生怕他不小心说错什么话。
赵麟却是心中冷笑,图穷匕见了吗?
他抬起头,丝毫没有畏惧这个问题,声音清晰且坚定。
“学生答卷的时候,只知自己是朝廷的士子,所想所思皆是为国家计。”
“至于私交,学生斗胆请问,若因而避嫌,那么满朝文武,又有几人不该避嫌呢?科举取士,取的是才华。”
“你?”
周廷玉怒视着他,气息粗重。
“周大人息怒。”
林世海站起身,走了出来,挡在赵麟身前。
“此子言语虽直,却也在理。科举场上,只论文章,不论亲疏,只为国家计。”
蒲存义也紧跟着道:“是啊,周大人。若因与藩王私交而黜落良才,那么下官想问下,与靖王密切的文武,是否都要罢黜呢?”
二人一唱一和,怼的周廷玉哑口无言。
他看了看林世海,又看了看蒲存义和其他帘官,这一刻他知道自己输了。
他也是二甲进士出身,若是置身事外,不以立场来论的话,赵麟这篇文章,写的简直太精妙,太周全了。
强行黜落,明日就能达到京城,传遍每个官员的案前。
甚至,呈到御前也未可知。
想到这,周廷玉缓缓坐下:“好,好的很。赵麟,你可以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