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欣欣做了一个梦。
她梦到自己站在昏暗冰冷的走廊上。
周围是散着寒光的钢铁墙壁,与同样是钢铁浇筑,形同一色的房门。
她感受到,自己正被一股无形的力量驱使。
因为,在没有任何肢体行动的情况下,她的视线正在朝前移动。
最终停到了一道唯一散着光源的房间门口。
在没有任何意识驱动的情况下,视线钻进了那道光亮之中,来到了一个银灰色,满是镜子的房间。
当她还没来得及从镜子中观察自己,只现身上穿着一件白大褂的时候。
场景忽然再次切换。
意识与视觉同时恢复时,她现自己正站在一个床边。
低眼朝床上看去。
一个人躺在一张粉色的床上,粗糙干瘪的手臂搭在床沿。
从侧面看去,他的胸腔和肋骨两侧,开着数道口子,每个口子上都插了一个被无菌纱布敷料或透明敷贴环绕的深蓝色管道。
慢慢的,视线转移来到头部。
而眼前的人,没有头,正闭着双眼,氧气罩下的嘴唇,干裂破皮,奄奄一息的模样看的她心口莫名绞痛。
他的脖子被一个仪器撑起,整个脑袋悬在床上。
除五官外,其大脑周围连接了无数个神经接口,有的甚至连接入了颅内神经。
童欣欣顺着那些连接线放眼看去,却惊讶的现,周边全是设备仪器,有的立着,有的悬在半空,塞满了整个房间。
那黄绿红的指示灯光格外刺眼,以及各项数据指标不断变换交织的度令她目不暇接。
见此情景,童欣欣的眼底忽然闪烁起了泪光,转头再次聚精会神的看向床上那人。
下一秒,意识率先比视觉提前认出了他。
同时,她的心,像是失重般,狠狠一坠。
“姜鑫?!”
听到声音,那人眼皮挣扎着,努力睁开了一双极度疲惫虚弱的眸子,同时也打开了满是皱纹的眼角。
接着,童欣欣就听到一声极具沙哑的声音,从那人的口中透过氧气罩传到了耳边:“。。。。哎。”
“为什么!你怎么成了这样。”
床上的人听后,眼皮缓慢微皱,显然不明白童欣欣的意思。
四目相对,童欣欣的眼眶很快就噙满了泪水,睫毛轻轻眨动,抖出了眶中的热泪。
她伸手想去触碰姜鑫,却看着他那满身如刺的管子,而停住了手。
哪怕只是轻轻一碰,姜鑫就会痛不欲生。
她想安抚姜鑫,却手抖的不知所措,更无处可落。
心在这一刻更加剧痛了。
这时,床上的姜鑫开口虚弱的问了句:“她还好吗?”
童欣欣轻手轻脚的俯身凑近了氧气罩旁边,含泪轻声问:“谁?”
“xin。。。xi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