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家伙有力气,有嗓子,手脚快,嘴巴又伶俐,等闲小孩都不敢跟她对着来。
就是皇上的儿子——她因自小见过他拖鼻涕的丑样,也完全没觉得有什么尊不可欺的必要。
所以,在这皇城里,宋韫最不担心的,就是她这女儿会吃亏。
“那件事可怪不得小主子,谁让小皇子笑话她没有阿耶。”
春音说着坐下为她打扇。
宋韫扯动唇角,付之一哂。
春音絮絮叨叨的,“话说回来,小皇子才多大,路刚走利索而已,那些话说不好还是陈家小世子教的。小孩爱学舌,小世子兴许也是听大人……”
桃桃是春音看着长起来的。
自家孩子,当然怎么看怎么好。
诚然,桃桃打人不对。
但一个巴掌拍不响。
若非他们在公主生辰宴上故意挑事惹桃桃不高兴,桃桃是决计不会动手的。
“好啦,牢骚回头再说,”
宋韫放下香囊,“皇上来了。”
春音急忙起身。
殿门旁明黄衣角闪动,果然是皇上。
宋昱没惊动宫侍,悄悄走进来,见宋韫面上并无惊异,有些无奈,“特地没叫人通报,你怎么知道是我?”
宋韫轻哼:“这宫里用龙涎香的,还能是谁?”
“怪不得母后总说你是小狗鼻子。”
宋昱撩袍坐在她对面,瞄眼她手边那个绣着五彩斑斓鱼尾巴的香囊,笑了笑。
他接过宫人递来的帕子擦了手,喝口茶问:“桃桃还没回来?”
皇后陈氏办赏荷宴,今儿宫里来了不少贵妇。
也许大家都想亲近皇帝唯一的儿子,居然也都不约而同带了自家最聪明灵秀的孩子来。
宋韫躲懒回了昭阳殿,桃桃却在孩子堆里玩得乐不思蜀。
“她要回来了,殿里可不会这么清静。”
宋昱哈哈大笑。
他摩挲着茶杯,忽道:“营州战事已了,三弟该回来了。”
宋韫眉眼不动。
她用拇指抚着袖边,尽量若无其事的,“抓住育王了?”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