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一不一样,她没把他们当异类。
她果然还是那个小菩萨。
宋弃不自觉笑了笑。
他霍然起身,出府到城郊山垄去看自己的那块地。
这里土地特殊,从粟州请来的老先生跑前跑后勘察了近一月,才选了处山头开始试种。
麦稻黍粟秫菽,那位自称农家高手的王老先生决心要全部试一遍。
赤伊丸和阿妹对种地这件事觉得很稀奇,兴致勃勃带着手下各领了一块地。
他们浑身蛮力,尽管语言不通,王老头支使起他们来仍毫不客气。
前些日子,种的似乎叫什么秫。
王老头说这个可以磨面,可以酿酒,对土地要求还不太高。
宋弃高坐马上,望着黑魆魆的山垄,不由一哂。
就算要长成,也没这么快。
夜风袭来,他倏忽打个喷嚏,低头一看,现自己穿着单衣就跑了出来。
这里冷得太早了。
她在都城,应该没这么冷。
幸好她回去了。
那封信先不写吧。
其实她在都城过完冬再回来,也不是不行。
都城的冬天比这里好过多了。
他揉着鼻子,拍马回府睡觉去了。
转眼月余过去,冬至近在眼前。上次地里的秫长势虽不好,但至少是长出苗了。
赤伊丸他们欣喜异常,像呵护孩子般日夜护着那几棵苗,结果王老头还是说不合格。
这些天,为提高出苗品质,宋弃和王老头整日呆在田垄里,琢磨怎么改善土壤。
忙起来,时间过得飞快,他也就没时间忧虑宋韫还会不会回来了。
府衙的属官找来时,田垄上飘着一股恶臭,是赤伊丸和阿妹带领手下在往地里施肥。
属官抬袖遮住口鼻,连躲带闪走到站在地头的宋弃跟前,“使君。”
宋弃戴着面罩,一掀眼睫,“有事?”
属官躬身,“冬至那日,地方官员可进京朝贺。恰好王妃在都城,朝贺完,您和王妃也能一道回来。使君,您可要准备准备进都?”
冬至了?
宋弃眼瞳微微一缩,都这么久了?
她怎么还不给他写信?
他咬着牙,胸膛剧烈起伏了一下,“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