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鲜红菱唇一张一合,却没有声音传过来。
宋弃把眼睛藏在睫毛下,斜眼偷偷看她。
看她一身光华立在灿烂烟火下。
看她和身旁英姿勃勃的少年公子多么般配。
看她的未来没有他,该有多么繁花似锦。
他心间阵阵抽痛,转过头,垂目对着空荡荡的木梯口,轻轻说了声,“生辰快乐。”
说完,他飞快抬起衣袖在眼间粗鲁一抹,三两步跃下楼梯,身影在院边的粉墙后一闪,就不见了。
“萧无厌!”
宋韫在他拔腿就走时便高喊出声,可惜都淹没在了烟花的炸响里。
她又急又气,泪珠争先恐后涌出来。
这个蠢蛋!
“你放开我!”
她扭头要将手从陈卫理掌中抽出来。
陈卫理哪肯?见此,反倒握得更紧。
烟花声妨碍说话,他便不说了。
那蛮子对宋韫的态度分明是可有可无,他心里有了数,对夺人“妻子”
这件事仅有的一点不适也没了。
他安抚不住奋力挣扎的宋韫,干脆一个手刀将人劈晕,“对不住了,昭阳。”
他托住她软软下滑的身子,拦腰抱起她,大步往下走去。
一路分花拂柳,没遇见半个人,只在府门口,碰着放他进院的宿卫统领杜海。
“老四。”
“杜大哥。”
陈卫理冷肃的脸上露出一个笑。
杜海和他二哥相熟,幼年他常跟着二哥去营里看杜海练兵。
杜海皱眉望着他怀里呼吸绵长的公主,“老四,我知道你跟殿下要好,但这个生辰礼过分了吧。”
陈卫理笑容一僵。
他低头思索了一会儿,面色重新恢复冷肃,“杜大哥,公主并非自愿嫁来此地。朝廷要在宗室里挑人,杜家老太君是先帝的妹妹,你怎敢保证这桩婚事不会落到你杜家女儿身上?”
“老四!”
杜海面色也凝重起来,“你不要在这里由嘴胡说了!”
“是昭阳!杜大哥,是昭阳保证了这婚事绝不会落在你家女孩子身上。”
陈卫理一字一句道。
“杜大哥,非要说起来,昭阳也是你的妹妹,你能眼看着她在这里受苦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