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用眼神示意宋弃别看她。
宋弃明白了,忍住笑,故意往她碗里一瞧,鼓励她说:“坚持住,别放弃,快到头了。”
一碗长寿面,宋韫吃得额上沁汗。
她用帕子擦着嘴,没好气道:“你这人真无礼,干嘛盯着我看?”
宋弃满脸无辜:“我没见过人吃这种面,好奇不行吗?”
他这么一说,宋韫想起他的孤儿身世,心软了软。
她喝口粥,柔声问他:“你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出生的吗?”
“不是冬天就是夏天,”
宋弃拎着勺子吃馄饨,兴致不高答道,“你问这个做什么?”
这是什么说法?连自己出生月份都搞不清楚,宋韫看他更可怜了。
她把自己那份小馄饨推到他面前,“我面吃多了,可能吃不下这个,你帮我吃掉,好不好?”
他好像对馄饨情有独钟,每餐吃都不腻。
她眼里的同情太明显,宋弃好笑。
“谢公主赏赐。”
他道。
用过早膳,宋韫照例要在府里转一圈。等回来,见宋弃把她的摇椅搬在树荫下,自己坐在上面晃悠悠打瞌睡。
宋韫从廊下避着日头走进屋。
交趾山多,入夏了也不是很热,只是太阳光太毒辣,已经晒黑好几个宫人脸了。
竹帘落下,宋韫回身望眼宋弃毫不顾忌暴露在日光下的脸,想他也就那身白皮能看了,再晒黑,还能看吗?
她想了想,抬袖遮脸,莲步轻移,到树荫下,展开手中绫帕,轻轻覆在他眼眸合着的面上。
“阿嚏。”
宋弃揭下帕子,揉揉鼻子道:“你要谋杀亲夫呀。”
宋韫没想到他醒着,窘得颊边红霞一路烧到颈上。
“你胡说什么?”
她揪着袖子,恼羞成怒道,“我是怕你晒伤脸,才拿帕子给你遮一遮。不要算了,狗咬吕洞宾。”
她摊着手,“还我。”
宋弃仰躺在摇椅上,晃了晃。
一起来,见她脸红得仿佛胭脂精附了身,便轻笑道:“你骂我,我不能还你。”
“谁骂你了?”
宋韫眼睛睁得溜圆。
“你刚才不是骂我是狗吗?”
宋弃展着绫帕一看,四角绣着蝶恋花,是她私用的帕子。
他把帕子折几下,递到她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