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公公泪水涟涟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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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巳节,翠明湖畔游人如织。
胡佴勾着陈卫理肩膀,在岸边溜溜达达张望。
陈家女眷在对岸围帐中落座,他眼尖看到一角白色翩然飘过,如愿以偿了,也有闲心去揶揄陈卫理:“大家都在游湖赏春,你怎么不请昭阳公主出来玩,都不用你想由头,今儿这根本就是现成的!”
陈卫理乌黑的眼眸在明媚的春光下,显得格外忧郁。
他闷声道:“我让姐姐去宫里问过,她不在。她外祖母生了病,她跟魏南王一家去晋北了。”
“啊?”
胡佴先惊讶,而后恍然大悟,“其实也不光是去探病吧,你想想,交趾那个事,她去晋北躲躲也好。”
育王是他表哥,困在交趾生死不明,他倒完全没有半点担心的样子。
陈卫理对胡佴的态度简直感到匪夷所思。
不过育王那个人,烂命一条,实在不值得宫里搭上一个公主去救。
尤其是昭阳。
宫里要把昭阳送出都城避风头,他理解,可昭阳都不给他来个信说一声,也让他实在有点郁闷。
“这么说,嫁去交趾的人定下了?”
胡佴继续道,“就是不知道是哪家的倒霉女郎摊上这件事。”
“哎,你爹回家有没有跟你们说过……”
他往天上指了指,“有意哪几家吗?”
陈卫理本就心烦,被他在耳边没完没了地聒噪,更烦了,“我爹回家从不讲朝中事。”
胡佴一叹。
他秀美的眉眼忽然纠结起来,“都城待得真没意思,我真想去军营。”
陈卫理诧异瞥向他:“你家还缺你这一个将军?”
胡佴叹口气,“我奶奶也是这么说,我一说进军营,她老人家就寻死觅活的。”
他这个人是难得怅惘的。
陈卫理正想着要不要安慰他几句,却见他眼睛追着对岸一道白色身影,险些口角流涎,顿时气闷,踹了一脚,拂开柳条走开了。